最致命的算账环节。
“后勤上来说这是绝对的断裂,总统先生。”布拉德利将一份曲线图推到橡木办公桌边缘,“英国人犯了机械化作战的大忌。内燃机在沙漠环境下的燃油消耗率是硬质公路的三倍。”
“奥康纳将他的突击箭头推得太深,完全脱离了己方补给基数的安全半径。当轴心国的军队切断干线公路,并摧毁他们后方补给地的水库和油料站时,战局就已经注定了。”
布拉德利摊了摊手:“没有燃料,坦克就变成了固定碉堡;没有淡水,那些士兵们就撑不过四十八小时。英国人输在后勤保护不足。他们在填一个完全漏水的筛子。”
“但是奥马尔,你必须承认,切断这根血管的那一刀,简直是装甲作战的艺术!”
站在另一侧的乔治·巴顿少将突然开口打断了布拉德利的后勤汇报。
这位戴着闪亮将星、腰间习惯性挂着象牙握把左轮手枪的美国装甲部队训练官,双眼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北非军用地图。
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对盟友溃败的同情,反而透出了浓烈兴趣,他闻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味道。
“我仔细复盘了德军的行军路线。”巴顿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哈尔法亚隘口重重划过,画出了一道充满攻击性的弧线,“这个叫隆美尔的德国指挥官,完全无视了传统德国国防军关于侧翼安全的条条框框。和在欧洲大陆时一样,德国人没有去啃坚固的防线,而是直接用装甲部队进行大纵深穿插,一拳打在英国人的大动脉上。”
巴顿的眼底充满了战意:“机动、突袭、然后围歼。”
“这家伙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现代履带战争。老天,如果有机会,我真想把我的装甲师开进那片沙漠,亲自和这个德国人过过招,看看谁的战车跑得更快!”
“醒醒吧,乔治。那些议员们一点都不关心装甲兵的战术迂回。”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冷冷地打断了巴顿的意淫。
赫尔手里捏着几份刚刚送来的国内报纸清样。
他走到办公桌左侧,粗暴地将报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国会山那帮孤立主义议员已经准备好掀翻参议院的屋顶了。”赫尔指着头版上预留的空白大标题,语气中透出深切的焦虑,“参议员惠勒明天就要发表演讲。一旦英第八集团军在沙漠里被成建制歼灭的消息见报,美国优先委员会绝对会扑上来。他们会拿着这些战损清单,逐字逐句地质问我们。”
赫尔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罗斯福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