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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意识到那辆几吨重的钢铁巨兽正在向自己撞来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长官!躲开——”远处的副官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沉重的金属尾门和坚硬的钢制后保险杠,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粗暴地撞击在奥康纳中将的胸腔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粉碎了他胸前的数根肋骨。肋骨断裂的闷响甚至没能传出半米,就被卡车排气管的轰鸣声彻底掩盖。
奥康纳的躯体被猛地撞倒在地。他的喉咙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圆睁,极度惊恐的视网膜里最后印入的,是那高高扬起的底盘和粗糙的实心橡胶轮胎。
紧接着,卡车沉重的后双轮毫无知觉地碾过了这位第八集团军最高司令的躯干。
内脏破裂,脊椎折断。
这位几小时前还不可一世、试图和死神逆转战局的指挥官,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生命体征便在这暴力的碾压下瞬间归零。
印度司机在察觉到车轮颠簸了一下后,仅仅是本能地握紧了方向盘。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撞死了集团军司令。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换挡声,贝德福德卡车扬起漫天的黄沙,汇入了溃逃的钢铁洪流中,向着东方扬长而去。
扬尘渐渐散去。
奥康纳中将残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道深陷的车辙印里。
将星蒙尘,鲜血顺着干涸的泥土迅速渗入地下。
在他周围的旷野上,那些因为耗尽燃料而被自己人炸毁的流星战车,如同古老战场上死去的巨大怪兽遗骸,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们坚不可摧的倾斜装甲板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却无法挽救这场荒诞的溃败。
第八集团军的最高指挥系统,连同这支军队最后的抵抗意志,在这一刻,被自己人慌不择路的轮胎彻底碾成了碎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