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罗马,威尼斯宫。
沉重的带钉牛皮军靴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极高频率的踢踏声。
这间空旷的独裁者办公室内,墨索里尼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海军最高统帅部译出的北非前沿战报。
他在那张宽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前快速折返,步伐杂乱,胸腔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起伏,下颌骨不受控制地发生着轻微的战栗。
这份印着最高机密的纸张边缘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
上面的油印字符清晰地列出了一连串足以让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震动的军事情报:
“大英帝国第八集团军全线溃退”、“第七装甲师建制抹除”、“数百辆战车被摧毁”、“英军前线总指挥奥康纳中将阵亡”。
仅仅在一百六十八小时之前,同样是在这间办公室里,他曾抓起桌上的黄铜墨水瓶,狠狠砸向墙壁上悬挂的罗马帝国疆域图。
那天,他指着总参谋长卡瓦莱罗的鼻子破口大骂,痛斥那个刚刚抵达北非的德国将军是个毫无底线的强盗——那个德国人粗暴地接管了的黎波里港口的调度权,将原本拨给意大利阿列特装甲师的六千吨燃油和三百辆运输卡车全数劫持。
在当时的墨索里尼看来,这种越过最高战区司令部直接抽干盟友血液的行径,无异于军事哗变。
为此,他还专门和柏林的那位打了私线电话,他严重怀疑这个突然空降北非、完全无视罗马统帅部调度的德国将领,根本就是普鲁士军官团刻意安插的政治暗桩。
其最终的战术意图,就是借机夺取罗马方面的绝对指挥权,进而强行吞并整个地中海南岸的控制区。
但此刻,那些后勤分配上的恶劣摩擦、那些被抢走的卡车和汽油,已经被他统统扔在了脑后。
对他而言,在绝对的胜利面前,被冒犯的耻辱感毫无价值,当政客的,就是要脸皮够厚。
过程是啥并不重要,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大英帝国在北非的锚点即将被连根拔起,这才是能在罗马广场上向十万黑衫军炫耀的终极政治资本。
“记下来!立刻向北非发报!”墨索里尼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向坐在角落打字机前的机要秘书,“直接电告第五轻装师的那个德国指挥官!”
秘书立刻挺直脊背,手指悬停在金属键盘上方。
“告诉他,他是地中海的绝对守护神,是大英帝国不可阻挡的终结者!”墨索里尼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边缘,“但要在抬头上明确标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