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磅野战炮前,看着前方缓缓隆起的石灰岩高地。
他走上前,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指向前方。
“卸下牵引挂钩!”
十几名士兵立刻冲上前,拔出金属销钉,沉重的炮身与卡车底盘彻底分离。
“把套绳拿过来!”
失去了牵引车动力,炮兵们只能将粗糙的麻绳套在自己的肩膀和胸口。没有口令,没有多余的动员。每一门火炮周围都围拢了十几名士兵。他们将步枪背在身后,双手死死抠住炮盾边缘和轮毂。
“一,二,推!”
青筋在士兵们的额头和脖颈上暴起。军靴在砂石路面上拼命蹬踏,寻找支撑点。重达一点八吨的金属底座在人力压榨下,发出沉闷的抗议,车轴缓缓转动。实心橡胶轮胎在砾石上碾压出两道深刻的轨迹。
军官们没有站在一旁旁观,他们同样脱下外套,肩膀抵住炮尾的驻锄,跟着队伍一起向前发力。汗水顺着脸颊砸在沙土里,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整个第八集团军的两百门二十五磅炮,就在这种极度消耗体力的人力拖拽下,一点一点地向着前方的悬崖阵地蠕动。漫长的散兵线在公路上展开,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军靴踏步的声响在戈壁滩上回荡。
奥康纳跟在冲锋队列的后方。
他看着这支彻底失去机械外壳、只剩下血肉之躯的军队,握紧了拳头。
要么在峭壁下粉身碎骨,要么踩着守军的尸体活下去。
战争在这一刻,剥离了所有现代工业的伪装,露出了最原始的底色。
距离英军石灰岩阵地,一千五百米。
哈尔法亚隘口的峭壁上,意军防御阵地同样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三个小时前,当观察哨报告公路尽头扬起漫天沙尘时,几名意军前线军官已经解开了配枪的保险,甚至有人从掩体角落翻出了用作白旗的床单。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已经从溃散的友军那里听说了英国人那种刀枪不入的重型战车。
面对那种钢铁怪物,血肉之躯毫无胜算,所有人都铁了心,只等那些不可摧毁的重型战车开到悬崖下方,就立刻举起双手。
意军前线指挥官罗西少校趴在沙袋后方,双手紧紧握着高倍率望远镜。
在公路尽头,那支不可一世的装甲集群,在距离防线一千五百米外停了下来。
罗西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认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