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塞维少将皱起眉头:“但待在这里也是等死。我们连转动炮塔的电量都快没了。如果前面的意大利人发现我们抛锚,只要一次反冲锋就能撕碎我们的防线。”
奥康纳没有去看那些满脸绝望的军官。
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正西方向。
那是意大利人重兵把守的隘口,也是他们原定的最后攻击目标。
“敌军防线的背侧,建有罗马人的军需仓库。情报显示那里存放着足够供两个师消耗半个月的物资。”奥康纳压制着极度的烦躁,下达了反常规的战术指令,“既然我们的血抽干了,那就去抽他们的。”
两位师长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军,您是说让一支没有坦克掩护的部队去仰攻加固阵地?”梅塞维少将上前一步,“这会加速我们的死亡!”
“向东撤退是和德国人打,向西进攻是和意大利人打。我们没得选。”
“拿下哈尔法亚隘口,我们就有水,有食物,甚至能找到燃油。”奥康纳拔出配枪,枪管敲击着海图板,“我是前线总指挥,前线的事我说了算。执行命令。各装甲车组拔掉电瓶连接线,将流星的炮塔摇柄全部转到正西方向,当做固定火力点。拆下所有战车上的车载机枪和弹药,分发给步兵。”
“第四印度步兵师,接替第七装甲师,立刻接管主攻锋线。”
一道荒谬却又毫无退路的命令,在干涸的公路上迅速向下传递。
这支大英帝国在北非最精锐的机械化集群,被迫退化为三十年前的徒步冲锋状态。
装甲兵们阴沉着脸,爬出闷热的驾驶舱。
他们熟练地拆卸下炮塔顶部的防空机枪,将仅剩的穿甲弹和高爆弹从底盘弹药架上搬出,堆放在路基两侧。
为了解渴,几名士兵甚至拧开了发动机的水箱盖,用钢盔接住里面混合着铁锈和冷却液的浑浊液体,大口灌进嘴里。
印度步兵们沉默地走上前,接过那些沉重的弹药箱和机枪。
他们将刺刀装上步枪的卡口,整装列队。
一名印度上士拍了拍流星战车的装甲板,对着旁边满脸颓丧的坦克手咧开干裂的嘴唇:“接下来交给我们了,长官。”
失去了履带突击群,所有的重火力支援只能依靠后方的炮兵团。
但更致命的问题摆在眼前。
拖曳火炮的四轮卡车同样耗尽了燃料,变成了挡在路上的铁疙瘩。
炮兵指挥官站在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