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习惯了二线阵地的士兵以为自己被彻底剥夺了建制,正灰败地垂着脑袋,等待着被丢在港口和意大利人一起吃沙子的命运。
但这位非洲军团的最高指挥官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唤醒了这群日耳曼军人骨子里的好战本能。
“去卡车后斗领一把毛瑟步枪,把木柄手榴弹塞满你们的帆布携行具!从这一秒开始,抛弃所有旧职务,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非洲军团的士兵!”
负责收发报的少尉领到了一把涂满黄油的毛瑟步枪,物资记账的军士被赶上满载弹药的运兵卡车,手里握着几枚沉重的木柄手榴弹。
哪怕是修理工,也被要求在抢修之余充当机枪手。
隆美尔将整支师团精简到了极致,他剔除了一切行政和后方的冗余,将这个原本庞大的军事单位压缩成一个纯粹为了机动而生、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突击集团。
“我们要变成幽灵。”隆美尔注视着这些已经被精简到骨子里的战斗群,“我们要让英国人发现,在他们认为不可能出现敌军的地平线上,我们正带着漫天的黄沙向他们冲锋。这种恐惧,比一千门重炮更有威力。”
尘土在内燃机的轰鸣中飞扬。这支被彻底异化的部队,不再是一支按部就班的正规军,而是一群行走在文明边缘、被赋予了战争野性的掠食者。
18:00,的黎波里城外,海岸线公路分叉口。
那是整个利比亚北部的战略分水岭。
一边是平坦且伴随海水咸味的沿海公路,通向那些被意军堡垒层层守护的港口城镇;另一边则是地势起伏不平、充满未知风险的南部沙漠腹地。
一辆黑色的菲亚特轿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在一处检查站前截住了德军的先头部队。
轿车上跳下一名佩戴着金灿灿穗带的意大利高级将领。
他满头大汗,手中挥舞着一张加盖了红色火漆印章的公文。
“隆美尔将军!请停下!”这名将领喘着粗气拦在了隆美尔的kfz15指挥车前,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这是罗马最高统帅部刚刚发出的紧急电报!格拉齐亚尼元帅下令,德意志非洲军团必须立即返回的黎波里防区,在现有的工事内进行驻防!严禁擅自脱离海岸线防御体系!”
隆美尔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位上,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意大利人。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尖轻触过上面那繁琐的印章。
他很清楚,这是意大利指挥系统最后试图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