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涌向车辆停放区和军械库。
他们砸开军械库的大门,自然不是为了领取子弹重组防线进行反击,他们是为了抢夺任何带有内燃机、四个轮子或者履带的逃生工具。
只要跑的比队友快,死的就一定不是自己。
几十名双眼放红的士兵蛮横地围住了一辆菲亚特508军用指挥车。几双沾满泥垢和血污的手同时用力地抓住车门把手,试图将里面负责交接物资的少尉军官强行拽出来。车身在人群粗暴的推搡和摇晃下剧烈颠簸,随时可能侧翻。
“全部后退!立刻退后!回到你们的长官那里去,重新列队!”
一名负责维持营地秩序的宪兵中尉艰难地挤进人群,一把拔出腰间皮套里的伯莱塔1934半自动手枪。他用力地向后拉动套筒,九毫米的短弹顺畅地上膛,撞针处于待击发状态。
他将枪口朝天,声音严厉地大声警告。
他手下的十几名宪兵士兵也都紧张地端着伯莱塔38冲锋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在车辆前方勉强地拉起一道单薄的人墙,试图用枪管阻挡这群失去理智的同袍,或者说受惊的野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粗暴的西西里方言咒骂。
彻底丧失理智的溃兵根本无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用肩膀蛮横地撞向人墙,试图夺取车辆的绝对控制权。
“砰!砰!”
连续两声清脆、毫无预兆的枪响在拥挤的人群中炸开。九毫米无烟火药剧烈燃烧后产生的硝烟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但开枪的根本不是那名宪兵中尉。
人群中央,一名肩章被撕裂的列兵双手握着一支刚刚从仓库物资箱里抢来的同型号手枪,枪口正冒着一缕细微的青烟。
两枚极其滚烫的黄铜弹壳抛飞到半空中,翻滚着掉落在沙土里。
那名宪兵中尉的胸口,突兀地爆开两团刺眼的血花。
九毫米弹头射入人体,弹头在接触肌肉组织的瞬间发生翻滚。可怕的流体力学效应在胸腔内部制造了巨大的空腔,直接撕裂了肺叶和主动脉。
他双眼圆睁,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砸在菲亚特指挥车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他浑身脱力,顺着光滑的金属车漆滑落在前车轮旁。
粘稠的鲜血从弹孔中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干旱地表。
维持军队运转的最后一道纪律闸门,被这两发致命的子弹彻底击碎。
人群发出一声狂乱、毫无人类理智的呐喊,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