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沙中跋涉一整天、足以把他们靴子底磨穿、把双腿走到彻底失去知觉的绝望路程。
奥康纳直起身,盯住参谋的眼睛。
“告诉诺埃尔少将,图马尔已经不存在了!”他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海图桌上的那个红色叉号,“后面按照新战术作战。回复第四步兵师,让他们快点出发,别磨磨蹭蹭的像个老太太,不需要构筑任何阵地,不需要标定射击单元,更不需要什么试射。我要的是他们所有人员立刻登车。”
参谋愣了一下,握着电文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种完全抛弃炮火掩护的命令,在英军的步兵指挥官看来无异于让士兵裸奔。
“执行命令,少校。”奥康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让他们把所有的二十五磅野战炮直接挂在牵引车的尾钩上,全速向西推进。速度就是现在的最高战术!”
他大步跨出装甲指挥车的后舱门,皮靴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起挂在车体外侧的外接无线电送话器。胶木材质的握把上沾满了上一任使用者的汗水,但他毫不在意,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我是奥康纳。传令全军各作战单位,即刻起放弃所有交替掩护的战术。”他咬紧牙关,下颌骨的肌肉高高隆起,暴露在刺眼阳光下的面部线条绷得极紧,“让后方集结的那五万人、所有口径的牵引火炮,还有那些老旧的巡洋坦克型号,全部挂上最高挡位开拔!跟上第七装甲师前锋的履带印!”
松开送话键,他转头看向一直等候在车厢下方的皇家工兵营指挥官。
“派一支精锐车队,带上你们最好的装备,直接越过步兵阵列跟上装甲锋线。”奥康纳盯着工兵指挥官满是沙土的脸,“给我把意大利人埋在沙地底下的主干通讯电缆彻底挖出来切断,用炸药把沿途能看到的电报杆全部炸断。我要让格拉齐亚尼设在后方的总司令部,变成彻头彻尾的瞎子和聋子,接收不到任何前线的求援信号!”
“明白,长官。连根拔起。”工兵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冲向自己的吉普车。
指令顺着无形的电波迅速扩散至各个营。
广袤的荒野上,原本为了稳步推进而集结的庞大战争机器,瞬间解除了所有限制,转化为一场毫无保留的机械化狂飙。
休整区内,上千辆贝德福德ql型三吨级军用卡车同时启动引擎。七十二马力的直列六缸发动机发出沉闷的马达声,起动机齿轮咬合的摩擦声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