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被吸入汽缸,这台由梅林航空发动机改装而来的六百马力v12柴油发动机,在几个小时内就会因为活塞环的严重磨损而彻底抱死报废。
他们必须在这些钢铁巨兽上战场前,给它们戴上最严密的“防毒面具”。
与此同时,几辆满载弹药的贝德福德重型卡车直接倒车,扬起一阵迷眼的尘土,将车厢尾部死死贴近坦克的履带边缘。
“撬棍!把箱子打开!”
军需官大声下令。
沉重的实木弹药箱被士兵们用撬棍生硬地撬开,木刺横飞。
箱子里露出排列整齐、散发着浓烈无烟火药气味的黄澄澄定装炮弹。
装填手和车长们自发排成一条满是汗水的人肉流水线,将五十七毫米口径的六磅炮被帽穿甲弹和高爆弹源源不断地搬出车厢,顺着狭窄的炮塔舱口递进去,随后用力塞进炮塔吊篮底部的弹药架上。
黄铜金属药筒与弹药架卡榫猛烈撞击,发出一阵阵沉闷压抑的金属摩擦声。
每一发炮弹都沉甸甸的,带着死亡的重量。
第八集团军司令理查德·奥康纳中将下达了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死命令:每辆坦克在出发前,必须塞满七十二发底火完好的六磅炮弹。
在这个补给线随时可能被切断的荒漠里,这七十二发炮弹就是它们撕碎意大利防线、在敌群中活下去的全部底气,少一发都有可能导致车毁人亡。
当然,他没把话说完,也可能导致弹药架殉爆。
在坦克宽大车体的另一侧,几名步兵正拎着沾满泥垢的铁桶,手里拿着粗糙的猪毛刷。
铁桶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兵工厂出产的军用伪装涂料,而是一种前线士兵自己发明的“土方子”——混合了细碎的沙土、废弃变质的黑机油以及少量哑光底漆的黏稠混合物。
士兵们将这种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泥浆状涂料,随意且大面积地抹在流星坦克原本光滑的金属反光处、备用履带板、炮塔防盾以及任何可能在强烈阳光下产生镜面反射的部件上。
他们甚至抓起地上的干沙,直接扬在刚刚刷好涂料、尚未干透的车体上。
短短两天时间,这六十辆刚出厂不久、原本带着工业流水线冰冷美感的钢铁巨兽,就被彻底抹去了斯特林重工赋予它们的出厂痕迹。
它们那标志性的倾斜装甲被一层厚厚的沙垢覆盖,完美地融入到了这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沙海中,彻底消化进了第七装甲师的战斗序列,变成了一群蛰伏在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