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挥出最大的动能穿深。空气阻力对弹头速度的削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根本没有任何实战距离的模拟意味,完全是极其极端的贴脸行刑式射击。
奥康纳和韦维尔站在沙袋后方。十几名第八集团军的装甲兵军官紧紧盯着前方的钢铁巨兽,汗水顺着他们的脖颈流进卡其色衬衫里,但没有人伸手去擦,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用那门意大利人的东西试试。”奥康纳下达指令,声音在空旷的采石场里回荡,带着沙场老将独有的狠厉。
几名满头大汗的英军炮兵迅速扑向那门缴获的意制47毫米“大象”(elefanto)反坦克炮。
这门炮虽然口径不大,但在沙漠前线给英军装甲极其薄弱的kvi轻型坦克造成了极大的伤亡,是意军目前防线上最依赖的步兵反装甲火力。
炮兵极其熟练地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手轮。
“穿甲弹装填完毕!”装填手将一枚黄铜定型弹壳狠狠推入炮膛,猛地推上炮闩。闭锁的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瞄准车体前倾斜装甲!开火!”
炮长猛地拉动击发绳。
“轰——!”
猛烈的炮口爆风瞬间掀飞了阵地前方的浮土。47毫米被帽穿甲弹在发射药的急剧膨胀下,以每秒六百多米的初速脱膛而出。五十米的距离,弹头的飞行时间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流星坦克的前装甲。
没有极其沉闷的贯穿声,更没有金属断裂的闷响。
穿甲弹头狠狠砸中那块呈六十度倾角的七十八毫米均质钢板。强大的动能瞬间释放。但装甲板极其夸张的倾斜角度,彻底改变了受力结构。弹头在接触金属表面的瞬间,完全无法咬住钢板侵入,横向滑动的力矩远大于垂直穿透的力矩。
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让人耳膜刺痛的金属撕裂声,弹头在装甲表面发生了极其严重的跳弹。
火花四溅。
弹头被硬生生改变了轨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上弹飞,狠狠地砸在坦克后方几十米外的石灰岩壁上,撞出一大团白色的粉末。
硝烟散去。
奥康纳举起蔡司望远镜。
流星坦克的正面装甲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银白色凹痕,以及一长溜被刮落的沙漠黄防锈漆。装甲的内部结构完整无损,甚至连一丝受力应力产生的微小裂纹都没有出现。
阵地上的英军军官们爆发出阵阵低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