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那头疯狗,死死地拖进欧洲的烂泥潭里!”
华盛顿的工业齿轮,在利益与战略的驱使下,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加速度,为大英帝国咬合。
而与此同时,浩瀚的太平洋方向,阴雨绵绵的东京大本营。
与华盛顿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不同,皇居深处的一间隐秘和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窗外秋雨连绵,打在木质回廊上。几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陆军大将和穿着藏青色军服的海军大将,正襟危坐于榻榻米上。
在他们面前的矮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东南亚及太平洋防务地图。
对于这群极度渴望资源的岛国军阀来说,欧洲的战局简直是一场刺激着他们贪婪神经的视觉盛宴。
“法国已经战败投降,维希政府不过是柏林那个小胡子的提线木偶。而英国人……”陆军参谋总长杉山元大将眼中闪着凶光,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上的法属印支那(越南)和英属马来亚,“大英帝国的本土已经被炸成了废墟,皇家海军的主力被死死牵制在大西洋和地中海!南洋,那片流淌着橡胶和石油的富饶土地,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砸开了大门的金库,根本无人看管!”
“帝国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彻底执行‘南进’战略!只要拿下东南亚的战略资源,我们在东方战场的泥潭就能彻底盘活!”
听着陆军的狂吠,海军军令部的将领们虽然同样垂涎欲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极其隐秘的、刻在骨子里的对西方列强工业力量的恐惧。
“不可莽撞!你们这群陆军的马鹿总是把跨海战争想得像拔武士刀一样简单。”海军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大将冷冷地打断了陆军马鹿们的意淫,“英国本土虽然遭到重创,但在远东,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的底子还在,新加坡的要塞依然坚固。”
此时,一直跪坐在长桌末端、沉默不语的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大将缓缓抬起了头。
比起陆军盲目的狂热,这位曾担任驻美武官的将领眼中,清醒而又绝望:
“比起没落的英国,你们这群只知道在泥地里冲锋的白痴,难道没有看到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正停在夏威夷的珍珠港,死死盯着我们的咽喉吗?”山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们眼里只盯着马来亚的橡胶,却根本不明白底特律的汽车流水线和匹兹堡的炼钢炉意味着什么。一旦过早激怒美英,华盛顿加上伦敦的工业齿轮能在一年内把我们的联合舰队耗成一堆废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