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加了威士忌的红茶,站了起来。伦敦东区的平民伤亡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激起任何情感波澜——他早就让赖德带着安保队去警告过东区那帮酒鬼,准确来说墙上到处都贴着宪兵队的公告——只要防空警报一响,就立刻把脑袋和屁股一起死死塞进地下掩体。
但那群满脑子啤酒沫的蠢货把这当成了耳旁风,是他们自己选择用肉体去硬抗250公斤的阿马托高爆弹。
就像每年夏天,河里总会淹死一帮会水的,不管怎么警告都没用。
在亚瑟看来,同情是廉价的,教训才是深刻的。这些残破的尸体至少为他带来了两个战略收益:第一,剩下的平民终于能彻底丢掉侥幸心理,学会像老鼠一样敬畏警报声了;第二,当发现德国人的炸弹根本不长眼睛、无差别屠杀时,整个大不列颠那原本松散的抵抗意志,将被这场大火彻底点燃。
“首相阁下,再炸一次柏林,除了能满足您和群众一时的愤怒,以及给明天的报纸提供一个充满民族主义的头条之外,毫无意义。”亚瑟的声音平稳、冰冷,理智,“这是一场毫无收益的赌气,小胡子赢麻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丘吉尔像一头暴躁的熊一样在狭窄的地下室里踱步,“让全世界看着大英帝国的首都挨炸,而我们却像缩头乌龟一样毫无反应?!这会让我们的国民士气崩溃的!”
“我们当然要报复。”亚瑟走到那张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从柏林的位置移开,顺着地图一路向西,最终重重地戳在了法国海岸线上一个叫加来的港口上。
“但报复的手段,不应该是去撞德国人最坚固的盾牌,而是要去切碎小胡子的命根子。”
亚瑟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在座的每一个军政要员:
“我们要打的,是他的‘海狮计划’。”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此刻变得极其诡异。
“打加来?”达德利·庞德皱起了眉头,“亚瑟,德国人在加来、布洛涅和敦刻尔克集结了大量的内河驳船,这我们都知道。但那些只是一堆飘在水面上的木板,打那些一动不动的死物,能起到什么报复作用?”
“庞德叔叔,您只看到了木头,却没有看到木头背后的政治筹码。”
亚瑟将一沓极其清晰的皇家空军高空侦察照片扔在桌子上。照片上,密密麻麻、首尾相连的内河驳船像工蚁一样塞满了整个法国北部港口。
“这是小胡子目前手中最大的政治威慑工具。他通过大张旗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