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集结速度太慢了,他们的空中编队简直是场灾难!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抵达交战空域,根本赶不上拦截第二波德国人!”
“砰!”
道丁上将手中的陶瓷茶杯被狠狠地砸碎在木质地板上。滚烫的红茶飞溅到他那双一战时期的旧军靴上,但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彻底爆发了。
“去他妈的庞大编队!去他妈的‘大翼’理论!”
道丁如同被激怒的老狮子般咆哮,干瘪的胸腔里迸发出的怒吼声在防爆穹顶下回荡,震得所有参谋耳膜发麻:
“这他妈的是战争!是在用人命填的绞肉机!不是在白金汉宫上空搞什么狗屁阅兵!德国人的炸弹马上就要扔进伦敦市中心了,他莱斯利·马洛里还在天上慢吞吞地给我排方阵?!”
道丁大步跨过绘图桌,一把揪住那名联络参谋的领口:
“立刻给我发电报!明码呼叫!越过杜克斯福德的指挥部,直接呼叫天上那几个带队的中队长!”
道丁的双眼几乎要吃人,或者连带着那几十架飞机一起吃下去:
“告诉马洛里那个蠢货,如果因为他的空中马戏团表演,导致哪怕一架德国轰炸机完好无损地飞进第11大队的防区,我今天日落前就会扒了他的将军制服!我会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我要直接撤了他的职,让他去苏格兰的高地去数绵羊!”
“我说到做到!”
整个地下指挥掩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总司令的雷霆之怒震慑得屏住了呼吸。只有角落里的那台电传打字机,还在不合时宜地发出“哒哒哒”的撞击声,仿佛是在为大英帝国的命运做着最后的倒计时。
没有任何预备队能够即时起飞了。
天空中那些已经打光了子弹、油量表指针贴在零刻度线上的本土中队和外籍中队,此刻就像是天空中被拔了牙、抽了血的残废。如果强行下达死命令,让这些弹尽粮绝的喷火和飓风去撞击德国人那由两百架轰炸机和一百架战斗机组成的钢铁长城,那是在犯罪。
但亚瑟不同,他没有和那些参谋们在那大眼瞪小眼,时间宝贵,他必须做出正确的决策。
在帕克少将、道丁将军和那些焦头烂额的参谋眼中,桌面上是一堆杂乱无章、令人绝望的彩色木块和坐标网格,是大英帝国即将面临毁灭的倒计时。
但在亚瑟的视网膜中,只有纯粹的数据。
红色的敌军推进箭头在他的脑海中转化为矢量速度与质量的乘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