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让这些装备更大口径火炮的驱逐舰去执行护航任务,太过于浪费了。
“我明白了。”丘吉尔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比起用这三十艘法国舰艇去填补护航的缺口,我们更需要的是那些设计简单、航速适中、吃水浅且具备良好低速操控性的平台。”
他补充了一句:“大量廉价的、可以随时作为消耗品去抵挡鱼雷的钢铁底盘。”
亚瑟平稳地接口道:“完全正确,首相阁下。从这个特定的需求模型来看,美国人提出交易的那五十艘平甲板驱逐舰——主要是‘威克斯’级(wickes-css)和‘克莱门森’级(cleson-css)——恰好完美契合我们的技术指标。”
“它们排水量只有一千两百吨,装备四英寸的小口径火炮。由于采用平甲板设计,干舷较低,非常适合在甲板两侧和舰艉大量加装深水炸弹投掷轨。它们的动力系统非常适应中低速的长时间巡航,而且管线接口与我们的损管设备在上直接兼容。最重要的是,它们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流水线工业的粗糙产物,造价极低,完全可以被归类为消耗类物资。”
听完亚瑟的分析,丘吉尔重新将目光投向桌面上那份电报,眉间的皱纹加深了。
“既然在需求和资产属性上完全匹配,”丘吉尔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那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亚瑟。我们需要这些美国废铁去挡鱼雷,而罗斯福需要我们的西半球基地。但这代价又太过于昂贵,与我们的初衷完全不符,现在面对美国人的趁火打劫,我们很被动。”
“恰恰相反,首相阁下。”
亚瑟站直了身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商业谈判中,确认自身的需求,并不等于必须接受对方的报价模型。您现在的思维存在一个极其致命的战略盲区。您一直在从大英帝国‘匮乏什么’的角度来审视这份协议,而完全忽略了美利坚合众国此刻‘恐惧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