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信奉的上帝。
让苏尔的手慢慢从指挥刀的刀柄上松开,刚才向戴高乐行礼宣誓时的那点神圣感,已经被极其冷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这位法国老将很明白自己刚刚完成了一笔怎样的交易。在这个由吨位和钢铁主宰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定价的。这支庞大的舰队表面上对着自由法国的洛林十字旗宣誓效忠,但实际上,从锅炉里的燃料到炮管里的弹药,再到水兵们的肠胃,都已经被亚瑟·斯特林用一套完整的工业与金融锁链死死地拴住了。
大英帝国给了他们一个名义上的避风港,但那个拄着银头手杖的年轻人,才是真正全资买下了这支舰队所有主炮射击权的终极主子。
检阅仪式结束后,众人离开了“黎塞留”号的甲板,沿着防波堤向海军部大楼的临时作战会议室走去。
解决了这支法国舰队的归属问题,压在英国高层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舰队的实力暴增,让队伍里的气氛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庞德元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做工考究的石楠木烟斗,熟练地装填上烟丝,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他在灰蓝色的烟雾中转过头,看着与自己并排走的亚瑟,嘴角露出了一丝调侃。
“斯特林准将。”庞德故意加重了那个属于陆军的军衔称谓,以此来划清界限。
“我听布鲁克那个老顽固在国防部的保密电话里抱怨过了。他说你前两天在博文顿的装甲训练场,还有拉克希尔的炮兵学校,可是出尽了风头。”
“听说你不仅把陆军装甲兵那些将领们训得像做错事的学生,还让纳菲尔德勋爵那种汽车大亨下不来台。甚至凭着几根便宜的钢管,就直接改变了陆军步兵班组的反坦克火力配置。”
庞德笑了笑,但这笑容里带着皇家海军几百年积淀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排外与傲慢。
作为大英帝国的长子,皇家海军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决定帝国命运的唯一力量,陆军不过是一群在泥地里打滚的警察。
“怎么?”庞德吐出一个烟圈,用烟斗指了指港口里密密麻麻的桅杆,“你这个穿着陆军制服、挂着准将衔的人,今天亲自把法国舰队带到我的港口来,交接完毕后还不走,是打算对我们海军也来一番‘视察指导’吗?”
虽然是调侃,但跟在后半步的托维上将眼睛不由地眯了起来,目光中带着审视。
他听出来了,庞德元帅是在用激将法,意思很明确:陆军那帮人都能捞到你们斯特林家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