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局的官员刚想松一口气,却听到布鲁克上将的一声冷哼。
“换靶。”上将指了指旁边那块更厚实的钢板,“换玛蒂尔达的侧面装甲板(40)。那是德国三号坦克正面的标准厚度。”
中士揉了揉已经淤青的肩膀,拉动枪栓,退出一枚冒着热气的粗大弹壳,推入新弹。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显然刚才那一下并不好受。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望远镜里火花四溅。
那枚昂贵的55英寸钨芯弹头在40厚的钢板上撞得粉碎,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连个凹坑都没砸出来。
“未击穿。”报靶员的声音有些尴尬。
布鲁克上将缓缓将望远镜放在一旁的沙袋,动作慢得让报靶员感到心慌,就像是给他盖上裹尸布。
他转过身,那双在敦刻尔克见过地狱的眼睛,此刻紧紧地军械局代表的脸。
那目光里不仅仅是愤怒,更是赤裸裸的杀意——他似乎想把对方当场活剥,然后把远征军在法国流干的每一滴血、每一场因为装备不行而导致的溃败,统统化作绞索,套在眼前之人的脖子上。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反坦克武器?”
“十六公斤的重量,算上弹药箱,两个士兵为了伺候这根管子,在泥地里会累得像狗。”
布鲁克指着那把枪,就差朝着对方的脸咬上去了,他对德国人都没这么愤怒过:
“我手下的师长们曾向我抱怨,说那玩意儿扣动扳机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受惊的骡子狠狠踢碎了锁骨。当时我还以为那是前线的夸大其词。”
“结果呢?士兵们付出了肩膀脱臼的代价,换来了什么?它连我们自己坦克的侧面装甲都打不穿!你这是在让他们扛着烧火棍去战场上送死!”
“后来,在敦刻尔克,我亲眼看到我们的士兵绝望地用这种东西射击德军坦克。除了激怒德国人,让他们把炮塔转过来把那个可怜的射手轰成渣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将军指着那把枪,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根本不是用来反坦克的,这用来给德国人剔牙的。”
军械局的官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辩解:“将军,我们正在研制新的钨芯弹,如果能提高初速……”
“物理学是有极限的,上校。”布鲁克打断了他,“人的肩膀承受不住能击穿50毫米装甲的动能。除非你想把士兵的锁骨震断,或者让他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