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7月14日,上午10:30,肯特郡,海斯(hythe)轻武器学校测试场。
英吉利海峡的风吹过肯特郡海斯的靶场。
这里距离被德军占领的法国海岸线只有不到30英里。天气阴沉,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有成群结队的斯图卡轰炸机钻出云层,把死亡倾泻在这片最后的自由土地上。
艾伦·布鲁克上将(generalsiranbrooke),这位刚刚接手“本土驻军总司令”(ander--chief,hoforces)的职业军人,此刻的心情比这天气还要糟糕。
作为一名参加过法国战役、亲眼目睹过敦刻尔克惨状的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英国步兵现在的处境——他们不是在裸奔,就是在裸奔的路上。
布鲁克站在沙袋堆成的掩体后,双手背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在他身旁,温斯顿·丘吉尔拿着雪茄,但并没有点燃。首相的脸色同样凝重。
亚瑟·斯特林则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弹壳。
“开始吧。”布鲁克冷冷地下令。
在前方100米处,停着一辆作为靶车的维克斯kvi轻型坦克。
这种只有14毫米装甲的小家伙曾经是英军的主力,但在现在的德国坦克面前,它脆弱得像个易拉罐。然而,对于失去了几乎所有反坦克炮的英国步兵来说,即使是这种“铁皮罐头”,也是不可逾越的钢铁怪兽。
射击位上,一名身材魁梧的苏格兰高地团中士正趴在泥地上。他肩膀上垫着厚厚的棉垫,手里端着一支造型笨拙、枪口装着硕大制退器的长枪。
博伊斯反坦克步枪。
这是目前英军步兵班组唯一的反坦克依靠。口径55英寸(139),发射钨芯穿甲弹。
“开火!”
砰——!!!
巨大的枪声震得周围人的耳膜生疼,仿佛有人在耳边引爆了一枚手雷。
即使是那位强壮的苏格兰中士,在扣动扳机的瞬间,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后坐力猛地向后推了一截。他的肩膀狠狠地撞在枪托上,脸上瞬间露出了痛苦的扭曲表情,但他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亚瑟,还是咬着牙坚持住了,不能给长官丢脸。
众人的望远镜立刻转向目标。
100米外,维克斯轻型坦克的侧面装甲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击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