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微微挑眉:“谁?”
“约翰·费希尔勋爵(adiraljackiefisher)。”
丘吉尔提到了那位在多年前推动海军“无畏舰革命”的传奇第一海务大臣。那个疯狂、偏执、却一手缔造了现代皇家海军的老头子。
“四十年前,当我还是海军大臣的时候,那个疯老头也是这样站在黑板前。他告诉我,旧时代的海军战术已经死了,我们要造一种全是重炮的战舰,叫无畏舰。”
“他不仅仅是在造船,他是在改变海军怎么打仗。”
丘吉尔从座位上走出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走到亚瑟面前,并没有立刻握手,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这个年轻人。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将重担交付出去的决心。
“现在的陆军,就像当年的老式战列舰一样,臃肿、迟缓、且自以为是。”丘吉尔伸出那只因为长期握笔和抽烟而略显粗糙的大手,“放手去干吧,斯特林准将。给陆军造出这些笼子。”
“在德国人的‘动物园’开张之前,我们要准备好猎枪。”
亚瑟看着那只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握手,这是一份价值数亿英镑的授权,也是一份在这场世界大战中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契约。
他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首相的手。
手掌干燥、温热、充满力量。
“如您所愿,首相。”亚瑟回答道,没有多余的承诺,只有执行的意志。
窗外,一道微弱的阳光穿透了多塞特郡厚重的云层,投射在泥泞的测试场上。那辆孤零零的a15“流星”原型车沐浴在阳光下,装甲板上的水珠折射出冷芒。
工程师们正在重新启动它。
伴随着电启动机的尖啸,那台来自战斗机的v12心脏再次苏醒。
轰——轰——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吹散了地面的积水。
那均匀、有力、且带着高频哨音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听在纳菲尔德勋爵的耳朵里,那是旧时代的丧钟。但听在亚瑟和丘吉尔的耳朵里,那是未来盟军装甲洪流的第一声啼哭。
亚瑟走到窗前,目光越过那辆坦克,看向更远的东方。
那是英吉利海峡的方向,也是欧洲大陆的方向。
他知道,即便有了流星引擎,即便有了17磅炮,未来的战斗依然残酷得难以想象。
德国人的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