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7月12日,14:00,多塞特郡,博文顿皇家装甲兵训练营,战术指挥室。
雨停了。
但博文顿上空的乌云依然压得很低,触手可及。
测试场上的泥浆尚未干涸,那辆刚刚完成了50英里极限越野的a15“流星”原型车正静静地停在战术指挥室的窗外。它不再咆哮,但并没有完全沉睡。虽然引擎已经熄火,但那台巨大的v12液冷心脏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雨水滴落在滚烫的后引擎盖装甲上,发出“嘶嘶”的声响,瞬间化作一缕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
那是工业野兽剧烈运动后的体味。对于外行来说,这味道令人作呕;但对于此刻站在战术室里的军人们来说,这是最顶级的古龙水。
亚瑟·斯特林站在窗前,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还在“呼吸”的样车,然后转身走向那块巨大的黑板。
他手上的油污已经被粗略地擦去,但指甲缝里依然残留着黑色的痕迹。这反而让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显得更加具有说服力——这不仅是一个金融家或者花花公子,更是一个懂技术的实干家,一名前线归来的将军。
战术室里烟雾缭绕。
温斯顿·丘吉尔坐在首座,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烟雾后闪烁。帝国总参谋长约翰·迪尔爵士、军械局局长、以及几位刚刚从法国前线撤回来的装甲兵少将正襟危坐。
气氛算不上热烈。
纳菲尔德勋爵的退场意味着旧时代的落幕,但新时代该如何开启,在座的将军们心里依然没底。
“先生们,我们赢得了一次竞速,但这还不够。”亚瑟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他拿起一根粉笔,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了正题。
“在讨论斯特林工业能提供什么之前,我们必须先搞清楚,一线作战的士兵们到底需要什么。”亚瑟在黑板上用力画了两条平行的竖线,分别写上了“cruiser”(巡洋)和“fantry”(步兵)。然后,他在中间打了一个巨大的、刺眼的叉。
“恕我直言,陆军目前的坦克分类学,是基于一战堑壕战思维的僵尸产物,是完全错误的。”
台下一阵骚动。
有人忍不住询问:“斯特林准将,这些理论是帝国装甲兵团的基石。巡洋坦克负责穿插包围,像骑兵一样追击;步兵坦克负责支援步兵突破战壕。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德国人不会配合我们的分类派兵。”亚瑟转过身,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得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