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瞬间,风暴爆发了。
“骗子!一群骗子!!”小胡子猛地将手中的老花镜摔在地图桌上,脆弱的镜片撞击在坚硬的木头上,瞬间粉碎。玻璃渣飞溅,划破了那张标绘着“大德意志帝国”版图的地图。
他一把扫落了桌角那个他最喜欢的彩色铅笔盒,几十支铅笔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像是被打翻的命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能相信那些法国猪!还有雷德尔!那个只会造大澡盆的蠢货!”小胡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他向我保证过!他说只要我们要,法国人就会给!这就是结果?我的少将死了!我的大队长死了!而那两艘该死的战列巡洋舰——那两艘本该悬挂万字旗的战舰,现在正开往普利茅斯!”
这已经不能被称为愤怒,这是一种被深层羞辱后的狂躁。小胡子原本以为法国已经是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只要扔块骨头,它就会摇尾乞怜。他甚至大度地保留了维希政府,保留了他们的殖民地。
却没想,这条死狗在临死前,狠狠地反咬了他一口。
“英国人……”小胡子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沿上,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孤悬海外的岛屿,眼神中的狂躁逐渐冷却,变成了一种极致的阴鸷。
“他们没有投降的意思。”小胡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奥兰的事情说明了一切。丘吉尔那个酒鬼不仅没打算求和,他还得到了一支生力军。如果那两艘法国战舰加入皇家海军,我们的局面就更加被动了。”
“这是战争,这就是全面战争。”
小胡子病态般地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凯特尔!”
“在,我的元首。”凯特尔大将下意识地立正。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地结束,那就让他们在废墟里结束。”小胡子的手指狠狠地戳在法国南部的版图上,指甲几乎划破了纸面。
“启动‘阿提拉行动’(operationatti)的预备方案。”
“既然达尔朗背叛了,那停战协定就是一张废纸。命令克莱斯特的装甲集群,即刻越过分界线!全面占领维希法国!解除所有法军武装!把贝当那个老糊涂抓起来,当着全世界的面绞死!我要让整个法国变成帝国的兵营!”
凯特尔大将张了张嘴,却没敢出声。
作为最高统帅部的长官,他习惯了服从。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