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口径的子弹推入枪膛,然后把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远处那艘旗舰的舰桥舷窗。
意思不言而喻。
谈判桌上解决不了的问题,77毫米子弹可以解决。
带不走舰队,就带走上将的脑袋。
就在这时,海平面上被一道白色的航迹撕裂。
挂着巨大白旗的“猎狐犬”号驱逐舰刺破了晨雾,在导航灯的引导下缓缓滑入泊位。
戴高乐和让森一前一后走下了舷梯。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整理着白手套,步伐稳健,神态轻松。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港口视察,仿佛他们刚才聊的只是伦敦糟糕的天气,而不是来决定这支世界第四大舰队的生死。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成百上千名法国水手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拿着缆绳、拖把和扳手,僵在原地。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两个穿着同样制服、却从英国军舰上走下来的前长官。
有的目光里是迷茫,有的是愤怒,还有的是某种压抑的期待。
在这一片沉默的注视中,戴高乐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他和让森踩着咯吱作响的木制码头,一步步走向港口深处。
他们当然不会把赌注全押在毫无保障的谈判桌上。也知道赖德和大卫就藏在港口的某个位置,但具体在哪他们并不清楚。
在这个杀机四伏的敌港里,没人知道这份保险到底藏在哪一片阴影中,也没人知道那根救命的稻草是否靠谱。
他们只能整理着白手套,踩着咯吱作响的木制码头,在无数道充满敌意或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进达尔朗布下的局。
而在他们头顶400米的废弃仓库里,约翰尼·库珀透过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他们身后的阴影。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大拇指轻轻推过机匣。
咔嗒。
那支恩菲尔德狙击步枪,悄悄打开了保险。
9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