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皮埃尔一眼,仿佛是在确认这个男人的决心。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压扁了的香烟,塞进皮埃尔的手里——这是战友之间最自然的馈赠。
“留着这股劲,皮埃尔。”让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阿尔萨斯老乡之间的默契,“别让手里的扳手生锈。也许很快,我们就得用它来砸碎点什么了。”
“为了阿尔萨斯。”让娜轻声说道。
“为了阿尔萨斯。”皮埃尔握紧了那包烟,就像握着全村人的仇恨。
让娜压低帽檐,转身消失在码头忙碌的人流中。
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一点火星,这群愤怒的锅炉工就会把整艘战舰变成一座喷发的火山。
07:30,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驱散了港口的晨雾。在防波堤内侧的那个废弃修船厂的三楼仓库里,赖德上校正在进行最后的部署。
这里是整个港口的制高点之一。
透过那些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窗户,整个军港的核心区一览无余。冷溪近卫团的狙击手们已经清理出了射击窗口。他们用破布包裹着枪管,以防止阳光反射暴露位置。
六支恩菲尔德no4(t)狙击步枪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400米外的两个目标:“敦刻尔克”号的舰桥,以及码头上的主要检查站。
“风速3米每秒,风向东南。”赖德上校看着测风仪,对身边的观察手说道,“距离修正400。一旦开火,我要你在第一轮射击中干掉所有试图靠近警报器的法军宪兵。”
在仓库的另一侧,大卫·斯特林正在给一箱c2塑胶炸药安装定时引信。
“如果我们一定要撤退,这地方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烟花。”大卫把炸药贴在仓库的承重柱上,手法熟练,“正好可以把下面的修船坞炸塌,堵住港口的内航道。”
“大卫,过来看这个。”赖德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他正趴在窗口,手里举着望远镜。
大卫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凑到窗边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庞大的钢铁巨兽——“敦刻尔克”号战列巡洋舰,正安静地停泊在水中。它的八门330毫米主炮全部指向前方,炮口封着帆布。甲板上,一群军官正在匆忙地跑来跑去,铺设红地毯。
“他们在干什么?迎接英国人?戴高乐的面子没这么大吧?”大卫皱眉,“不,你看那个旗帜。”赖德指了指桅杆。那里升起的不是普通的舰队司令旗,而是一面绣着五颗金星的海军上将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