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随即苦笑,“这听起来……确实比只会扔炸弹的‘弩炮计划’要带劲得多。”
“但风险太大了。”庞德喃喃自语,他已经认可了亚瑟计划的可行性,现在他需要的是亚瑟能给一个保险方案,或者说给他一个台阶。
“如果在港口里发生交火,‘猎狐犬’号会被法军的岸防炮炸成碎片。”
“所以我们需要h舰队为我们压阵。”亚瑟看向丘吉尔,这是最后的拍板时刻,“把萨默维尔中将的h舰队部署在港口外海。所有的15和16英寸主炮都瞄准港口。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我们的人没能控制局面,或者法国人开火了……”
亚瑟停顿了一下:“那就把港口里的每一艘船,把那个只想投降的法国海军,连同我的人,连同大卫和戴高乐……一起炸飞。”
丘吉尔沉默了许久。
他慢慢转过头,那双深陷的眼睛穿过缭绕的烟雾,看向大卫·斯特林。那是亚瑟的堂弟,是斯特林家族的人。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他就是第一个被牺牲的代价。
大卫却面无表情,脸上毫无惧意。
面对这种近乎“自杀”的命令,这位sas的指挥官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猛地并拢双脚,向丘吉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啪。
军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决。没有反驳,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亚瑟刚才说的不是让他去送死,而是让他去参加一场普通的狩猎。
而站在一旁的戴高乐和让森,也始终保持着沉默。
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这张赌桌上,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必须支付的筹码。如果他们的死能换来法兰西海军不落入纳粹之手,如果他们的血能洗刷维希政府的耻辱,那这就是军人最高的归宿。
他们甚至还得对亚瑟感恩戴德。
丘吉尔看着亚瑟,又看了看戴高乐。
最终,这位首相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
“给他48小时,庞德。”丘吉尔的声音变得坚决,“如果能拿回那些船,哪怕只是一半,我们也赚了。如果拿不回……那就让它们变成海底的珊瑚礁。但我不想在历史书上看到,我们在尝试一切可能之前,就在盟友背后开了第一枪。”
获得许可后,会议室里的氛围迅速从争吵转变为了战术规划。一群参谋围在海图桌前,开始像法医解剖尸体一样,审视着法国海军的每一艘主力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