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德国军队在没有被打败的情况下,因内部的背叛而被迫放下了武器……”
“……今天,德意志国防军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这里,是为了洗刷那个耻辱,并终结这场由英法两国挑起的战争……”
每一个德语单词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法国代表团的脸上。
亨茨格上将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历法兰西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而且也将会成为历史耻辱柱的一部分。他不仅是在签署一份投降书,他是在把路易十四、拿破仑和福煦元帅的脸面全部丢进了粪坑。
十分钟后,序言读完了。小胡子站了起来。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份协定的具体条款——那些关于割让领土、解除武装和巨额赔款的细节。对于他来说,那是手下人去处理的杂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复仇。
但在转身离开之前,一种难以遏制的、病态的狂喜还是冲垮了他作为元首的伪装。
那股复仇成功的快感烧坏了他的神经。
当着亨茨格的面,当着戈林、雷德尔这些德国元帅,将军,以及所有法国代表的面,这个欧洲的征服者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在死寂的车厢里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他的双脚在当年的地板上交替踩踏,身体僵硬地扭动。像个被提线的木偶,又像个癫痫发作的病人,他当众跳了两下滑稽的、毫无节奏的、神经质的小步舞曲。
哒、哒。皮靴撞击木地板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戈林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眼神尴尬地移向别处;凯特尔依然像尊石像一样立正,连眼皮都不敢眨;雷德尔看的脸色发白但不敢哼声,或者说在场的没有一个德国将军敢出声阻止,也没有一个法国人敢发出嘲笑。亨茨格上将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不仅是屈辱,更多的是恐惧。他们恐惧的不是这个滑稽的动作,而是这个动作背后那个完全失控的灵魂。
疯子。而且还是一个掌握了欧洲生死的疯子。
几秒钟后,小胡子停了下来。那种癫狂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漠,表情瞬间切换,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蔑地瞥了一眼还瘫坐在椅子上的亨茨格,整理了一下腰带,然后直接转身,大步走出了车厢。
这个动作的含义很明确:我不屑于和你们谈判。我只是来接受你们的跪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