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但现在,他相信了。
大卫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斯皮尔斯说道:“我那堂兄没说错。这人确实是个疯子。”
大卫把擦好的枪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机身的震动。
“不过现在,他是我们的疯子了。”
6月17日,清晨06:00,伦敦,希斯顿空军基地。
当飞机穿透厚重的云层,降落在伦敦郊外的跑道上时,迎接他们的是典型的英式清晨。
大雾弥漫,空气湿冷,带着一股煤烟味。
与波尔多那种燥热、混乱、充满血腥味的气息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戴高乐第一个走下舷梯。寒风吹透了他单薄的军装,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跑道上,看着四周灰蒙蒙的雾气。
没有仪仗队,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停机坪,和远处几个正在喝茶的地勤人员。
他身无分文,他甚至已被剥夺了法国国籍。
就在几个小时前,贝当政府已经判处了他死刑。
在这个陌生的岛国,他只是一个流亡者,一个寄人篱下的难民。
但当他抬起头,看着东方那一抹透过浓雾的微弱晨曦时,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他想起了路易那只独眼里的火焰。他想起了那句“把这帮德国佬赶出去”。
“没关系。”戴高乐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因为我是自由法兰西。”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轿车从雾气中驶来,停在飞机旁。
车窗摇下,并没有亚瑟·斯特林的影子,只有一个穿着风衣、面容冷峻的军情六处特工。
“戴高乐将军?丘吉尔首相为您安排了住处。”特工礼貌但疏离地说道,“请上车。”
戴高乐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架带他逃出生天的飞机,然后钻进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伦敦的迷雾中。
大卫·斯特林和他的sas队员们最后走下飞机。比尔正在抱怨伦敦的天气,麦克在检查他的西装有没有弄皱,乔克依然抱着他那些没用完的化学药剂。
大卫走到前来接应的一辆卡车旁,把那把斯特林冲锋枪随手扔进后箱。他伸了个懒腰,听着脊椎骨发出的脆响。
“任务完成。”大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家族银币,在手里抛了一下,银币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