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部长的职业敏感,他知道这种毁灭性的丑闻绝不能第一时间让盟友——尤其是向来瞧不起意大利军队的德国人——他更知道这是家丑,是必须捂在被子里的烂疮。
他看着墨索里尼,张了张嘴,试图压低声音,甚至伸出手想要把墨索里尼拉到大厅的角落里去私下汇报。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墨索里尼一把甩开了女婿的手,借着酒劲大声呵斥,甚至因为被打断了演讲而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想干什么?这里都是轴心国的兄弟!是我们的战友!在这个房间里,对于第三帝国的代表,我们没有秘密!”
齐亚诺愣了一下。
他看着满脸通红、不可一世的岳父,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马肯森,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涌上心头。
是啊,他在掩饰什么呢?试图给一具尸体化妆有什么意义呢?塔兰托的火光恐怕连瞎子都能看见,皇家海军的通电也许已经在伦敦广播了。
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这是明天的头条新闻。
既然领袖想要在德国人面前展示坦诚,那就让他展示个够吧。
“好吧。”齐亚诺不再试图掩饰,干脆而利落,“领袖……”
“塔兰托……”
“塔兰托怎么了?”墨索里尼有些不耐烦,他挥了挥手,以为女婿是要汇报那边庆祝游行的盛况,“你是说那边的庆祝活动吗?我知道,那边也在庆祝。我还特意让人送去了两百箱香槟,让他们尽情狂欢。”
“不。”齐亚诺摇了摇头,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对现实彻底崩塌的恐惧,“没有庆祝了。”
“塔兰托……没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德国外交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黑衫军的高官们停止了交谈。
“你在胡说什么?”墨索里尼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什么叫没了?”
齐亚诺颤抖着举起那份电报,那是海军参谋部刚刚发来的特急绝密电文,上面的每个词墨索里尼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足够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塔兰托遭遇袭击,就在十分钟前,海军部确认了最终战损报告。”齐亚诺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必须说出来,哪怕墨索里尼会当场把他枪毙,“英国人……英国皇家海军。今晚袭击了塔兰托。”
“在空袭结束后……他们把战列舰开进去了。”
“‘加富尔伯爵号’战列舰,中雷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