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每一张脸,“根据伦敦可靠情报,明天下午六点,那个罗马的小丑要宣战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但真的到这一刻的时候没人想到会这么快,大家都以为墨索里尼至少会等到巴黎陷落的那一天。
错愕仅仅持续了一秒,随即被一种狂热的躁动所取代。并没有人感到惊慌,相反,这间狭窄的舱室里,是令人心悸的亢奋。
地中海这个“澡盆”太过狭窄,也太过安逸,不仅锈蚀了战舰的装甲,也快要锈蚀他们的神经。锅炉熄火,炮口蒙尘,这种日子对皇家海军而言比战死还要难受。
托维甚至笑出了声。
他受够了这种只能干等着的日子。他曾公开抱怨,如果海军部再不让他开火,他就申请调去本土舰队——哪怕是去开巡洋舰。
对他来说,在北海的惊涛骇浪里追猎德国人,远比在亚历山大港守着这堆战列舰发霉要强一万倍。
不开火的战舰只有两种归宿:有人把它当作混日子的浮动旅馆,享受着下午茶和海风;但在战士眼里,它就是一具重达三万吨的、昂贵的钢铁棺材。
很显然,托维觉得这里更像是个坟墓,埋葬的不是尸体,而是野心。
“我们不打算等他把宣战书递过来。”
“也不打算等那个小丑在阳台上表演完他的那些滑稽手势。”
坎宁安手中的教鞭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那个点位于意大利半岛的靴子后跟处,是一个被陆地环抱的内港。
塔兰托(taranto)。
“我们要去这里。”
“在他的演讲结束之前,把他的舰队全部炸掉。”
这句话彻底在会议室里炸开,短暂的死寂后,质疑声立刻浮现。
“可是,长官。”负责舰队情报的格里菲斯上校皱起了眉头,他翻开手中的笔记本,“这是一个极为冒险且仓促的决定。我们没有最新的航空侦察照片。上一份关于塔兰托的高空侦察照片还是两个月前由一架迷航的法国侦察机拍的。”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防雷网部署情况,也不知道他们的战列舰现在的具体泊位。盲目突袭可能会撞在防空气球网或者防雷网上。”
另一名驱逐舰舰长也提出了异议,他指着海图上的水深标示:“而且根据我们的研究,塔兰托港的水深只有12米。无论是大泊位(argrande)还是小泊位(arpiolo),水深都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