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里当浮动炮台,那是德国人的澡盆舰队才会干的事。
现在,他可以大展拳脚了,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很对他的胃口。
“传令。”坎宁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23:45。
他的声音恢复了指挥官的冷漠与精准。
“不需要拉响战斗警报。我不想让意大利领事馆的那帮人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也不想让间谍通过警报声判断我们的动向。”
“让传令兵跑步去码头。用灯光信号——哪怕是用手电筒。”
“召集所有主力舰舰长。战列舰、航母、巡洋舰编队指挥官。”
“二十分钟后,‘厌战号’军官会议室。”
坎宁安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告诉他们。带上最好的作战参谋。我们要去狩猎了。”
1940年6月10日,00:15,“厌战号”战列舰,军官会议室。
空气浑浊。
二十多名皇家海军的高级军官挤在这个并不宽敞的舱室里。这里的氛围很压抑,但压抑到了极致便是亢奋。
这里汇聚了地中海舰队的全部精华。
“光辉号”航母舰长丹尼斯·博伊德上校站在海图桌旁,身边是“鹰”号航母的指挥官,以及战列舰“马来亚号”和“君权号”的舰长。
作为东道主,“厌战号”的舰长正守在门口。
而在坎宁安的身侧,坐着那个拥有钢铁般下巴的男人——地中海舰队副司令,约翰·托维海军中将。
这里的每一句话,都能决定几千人的生死;这里的每一个决定,都将改变地中海的颜色。
但此刻的他们大多衣冠不整,有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睡衣,只是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就跑来了;有的人脸上还带着剃须膏的泡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错愕。
这种深夜的紧急召集,而且是必须要“面对面”不能通过电话传达的召集,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德国人的伞兵已经在开罗降落了,要么是我们终于要去捅意大利人的腰子了。
军靴声响起,坎宁安大步走进会议室,全体起立,皮鞋磕碰地板的声音整齐划一。
“坐。”坎宁安没有废话,他甚至没有去主席台,而是直接走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地中海海图前。
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像握着一把海军指挥刀。
“先生们。长话短说。”坎宁安转过身,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