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发。从亚历山大港全速航行,保持无线电静默。”
“目标,托布鲁克。塔兰托。”
“可是,亚瑟。”丘吉尔作为老牌政治家的本能让他有些犹豫,“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就是在他们宣战之前。这在国际法上是偷袭。罗斯福那边会怎么看?中立国会怎么看?我们在外交上会非常被动。这会给孤立主义者借口……”
“外交?”亚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温斯顿。醒醒。”他没有再称呼首相,而是直呼其名,“这是1940年。不是1840年。绅士的时代已经随着波兰骑兵一起埋葬了。”
“现在是野兽的时代。在这个斗兽场里,只有生存,没有规则。”
亚瑟握紧了听筒:“用美国佬的话来说这是西部牛仔的拔枪决斗。”
“我们明明知道,那个意大利人在明天下午六点会准时拔枪。”
“难道我们还要像傻瓜一样,等他把子弹上膛,喊出‘开始’,然后再去摸我们的枪套吗?”
亚瑟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托布鲁克”军港上,仿佛要将那里戳穿。
“不。”
“我们要把枪口提前24小时顶在他的脑门上。”亚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当他在威尼斯宫的阳台上,声嘶力竭地喊出‘宣战’的那一秒。”
“我要让坎宁安上将的15英寸穿甲弹,刚好落在他的舰队头顶。”
“是他主动要把手指伸进绞肉机的,首相。既然他想要战争,那我们就教教这帮意大利人该怎么打仗。”
“转告坎宁安上将,别省弹药。如果战列舰的主炮炸不沉他们,那就把航母上的剑鱼式鱼雷机全派出去。”
“把那些船炸碎在港口里。”
“这就是我们要给他的外交回应。”
“只有死掉的意大利舰队,才是对大英帝国最有利的舰队。”
“我们要把地中海的水烧开。就在明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锻压机的轰鸣。
亚瑟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丘吉尔会答应的。
因为在这个胖子的血管里,流淌着马尔巴罗公爵的好战血液。
他本质上也是个海盗,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赌徒。
原本历史上震惊世界的塔兰托奇袭就是最好的证明——只不过,现在这场赌局被亚瑟提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