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城的钟声敲响了,伴随着那群狂热信徒近乎歇斯底里的欢呼——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这一仗,他在伦敦的钢筋水泥森林里打赢了。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不出香槟的泡沫,只能倒映出燃烧的地图。
他并没有在那象征胜利的阳光下停留哪怕一秒,而是决绝地转身,裹紧了那件黑色的风衣,重新走回了斯特林大厦那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阴影里。
时间不等人。
亚瑟很清楚,就在他用支票和恐吓收服这群资本家的同时,海峡对岸的那个世界正在崩塌。隆美尔的“魔鬼之师”正在切开法兰西的腹部;那位留着小胡子的疯子正在为他在埃菲尔铁塔下的阅兵式修改讲稿。
但不止是他们。
战火即将在南方的阿尔卑斯山被点燃。
罗马的那位投机者坐不住了。
既然狮子已经把猎物咬断了喉咙,秃鹫也想马上扑上来分食腐肉。
“备车,去海军部。”
亚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冷得像是一块冰:
“地中海的水,马上就要烧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