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干船坞。”
“从1939年1月开始,该船坞的周薪支出增加了32。”
“账面上显示有1200名铆接工。但实际上,只有1000人在干活。”
“那200个幽灵工人,每个周五都会‘准时’领走薪水,有人在吃空饷。这笔钱最后流向了一个叫‘哈里森咨询公司’的空壳账户。”
“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是哈罗德叔叔的私人律师。”
老伯爵夹着雪茄的手指一颤,一截灰白色的烟灰断裂,无声地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烧焦了一个微小的黑点。
他没有去管地毯,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
哈罗德的那些小动作对他而言并不是秘密,那是他为了维持家族平衡而默许的“管理费”。只要机器还在运转,斯特林重工每年还能带来巨大的利润,这点损耗不过洒洒水。
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小兔崽子怎么知道?
亚瑟刚回英国不到24小时,他是怎么做到的?
阿尔弗雷德?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那个老管家知道这个家族绝大多数的秘密。
不可能,因为他很忠诚,甚至能让老伯爵把命都交给他的那种。
那是军情处的窃听?还是收买了会计师?
在那一瞬间,老伯爵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继续“报点”的儿子,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关于“情报泄露”的猜想。
亚瑟没有管老伯爵耐人寻味的眼神,他语速加快。
“谢菲尔德军械分部。这是最严重的。”
“为了节省成本,哈罗德批准更改了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弹的生产工艺。”
“他们把规定的紫铜弹带,换成了镀铜钢。”
“这会导致膛线过度磨损,以及在连续射击时发生炸膛。”
“这批次品弹药主要供应给朴茨茅斯的防空旅。”
“每生产一万发,哈罗德能省下300英镑。”
亚瑟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
人名,日期,具体的金额,甚至具体的银行流水号,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没有一个模糊的“大概”、“也许”这样的词汇,全是笃定。
亚瑟看着父亲,盖棺定论,因为他在逼宫,也是在证明自己。
“我知道哪颗螺丝钉松了。”
“我也知道哪只老鼠在偷吃。”
“我甚至知道哈罗德叔叔在瑞士苏黎世信贷银行的保险柜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