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商誉’带给我们的回报,将是4500亿,甚至更多。”
“这才是我们家族该有的格局。”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老伯爵看着亚瑟,他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细微表情。
“很好。”老伯爵认可了亚瑟,“你学会了算大账。而不是像你哈罗德叔叔那样,盯着芝麻丢西瓜。他昨天还在跟我抱怨,那批卡车的保险还没生效。现在你回来了,所以,他滚蛋了。”
话题突变。
老伯爵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商业考核”结束了,但气氛并未变得轻松。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锋利了。
不再是商人层面的对话,而是父亲的质询。
“商业和政治姑且算你及格了。”老伯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间,“但在人性上呢?”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拍摄距离很远,颗粒感很重,显然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照片的背景是一段古老的城墙,城墙上挂着一具尸体,尸体穿着党卫军的制服,脖子上套着绞索,在风中晃荡。
“军情处的朋友给我的。拍摄于伯尔格。”老伯爵指着那具尸体,“你应该比我更熟悉照片里的人,党卫军警卫旗队,一级突击大队长,威廉·蒙克。”
“你在伯尔格并没有把他交给宪兵。也没有把他作为战俘移送后方。”
“你把他吊死在了城墙上。”
“当着法军第12师,和对面德军第10装甲师的面。”
老伯爵看着亚瑟。
“亚瑟。你是皇家近卫团的军官。是绅士。”
“按照《日内瓦公约》,俘虏应该得到人道主义待遇。”
“你把他吊死,不仅违反了军法,还把自己降格成了屠夫。”
“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越过了那条线?”
餐厅里一片死寂。
亚瑟没有说话,他再次咀嚼起了嘴里的牛肉,吞咽,然后擦嘴,动作慢条斯理。
亚瑟把手伸进怀里,这次,他并没有拿出手帕,而是掏出了一把手枪。
一把黑色的、造型独特的鲁格p08,标志性的肘节式枪机,9毫米口径,枪身冷冽。
啪。
亚瑟把这把枪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