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的失态,但也仅仅是01秒。随即,他将大衣整齐地叠好,挂在臂弯里。
“热水已经放好了。恒温45度。加了海盐和迷迭香精油。”
“厨师准备了宵夜。如果您没有胃口,还有热的牛肉清汤。”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亚瑟,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赖德和麦克塔维什。
麦克塔维什有些局促,他下意识地把那双满是泥巴的靴子往后缩了缩,试图藏进阴影里。在这个充满了大理石、水晶灯和油画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这几位是我的客人。”亚瑟说,“也是我的战友和兄弟。”
“明白。”阿尔弗雷德向这两位相比亚瑟而言显得脏兮兮的士兵微微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对待贵宾的礼节。没有傲慢,也没有那种伦敦上流社会仆人特有的、用鼻孔看人的势利眼。
“西翼客房已经整理完毕。那是去年美国大使肯尼迪先生住过的套房。”阿尔弗雷德看着赖德腰间的手枪,又看了看麦克塔维什手里的恩菲尔德,“枪房在地下室。如果您二位需要保养武器,那里有全套的枪油、通条和擦枪布。”
“另外,酒窖里有一桶1910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如果二位需要在房间里喝一杯,我可以让人送上去。”
赖德愣了一下,他握着枪的手指松开了。
“谢谢。”赖德的声音有些局促,“枪油就不用了。我们自己带了。但威士忌……那是好东西。”
“斯特林家尊重拿枪的人。”阿尔弗雷德侧身让开道路,“请。”
亚瑟走进门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六米高的天花板上,墙壁上挂着历代斯特林伯爵的油画。那些穿着盔甲、拿着佩剑的祖先,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位从法兰西归来的后裔。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斯特林伯爵夫人。
她还没睡。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真丝睡袍,外面披着一条厚重的苏格兰羊绒披肩,头发盘在脑后,没有一丝乱发。
她是阿盖尔公爵的女儿,受过最严格的维多利亚式贵族教育。在她的世界观里,情绪的宣泄是失礼的表现,无论发生天大的事,都要保持体面。
她看着亚瑟。
她并不知道一个小时前在多切斯特酒店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她的儿子刚刚摔碎了酒杯,把刀架在了内阁绥靖派的脖子上。
在她的眼里,他是今天下午《伦敦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