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步枪。枪栓处于闭锁状态,但保险是打开的。
这两个浑身散发着硝烟味和杀气的男人,站在汉普斯特德这片富人区的豪宅前,就像两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格格不入且充满了危险。
大门向内打开,门轴经过精心的润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暖黄色的电灯光从门厅里倾泻而出,在寒冷的夜雾中投射出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站在光斑的中心。
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衬衫领口挺括,领结端正。甚至连袖扣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调整。
他还没有睡。
或者说,在主人回来之前,他的生物钟时刻处于待机状态。
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
他的视线在亚瑟身上停留了三秒钟。
他在进行评估。
少爷瘦了。
目测体重下降了7公斤左右,面部轮廓变得锋利,颧骨突出,眼眶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缺乏日照的苍白,那是长时间出于阴雨天导致的,但手背和颈部又有明显的晒伤脱皮痕迹。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亚瑟手臂上搭着的那件黑色大衣上——银色的领章,党卫军的臂章。
普通人看到这件衣服,会本能地感到恐惧,或者认为是某种血腥的战利品。
但阿尔弗雷德没有。
他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大衣的袖口和翻领的锁边工艺上。那种针脚很密,是独特的手工“隐形针法”。面料也不是德国军工厂那种粗糙的混纺羊毛,而是顶级的英格兰麦尔登羊毛,手感柔软,垂坠感极佳。
阿尔弗雷德认出了这个手艺——这是萨维尔街的老亨利的作品,和少爷身上的那件准将服同源——那个老裁缝为斯特林家族做了三十年的晨礼服和猎装,他不会认错的。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既然这根本不是什么少爷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那么他猜测这是一件戏服。大概是少爷为了应付那些死缠烂打的战地记者,或者为了某个欺骗行动,在回来的路上临时找老亨利赶制的,用料比小胡子的流水线产品要贵十倍不止。
阿尔弗雷德让自己尽可能呼吸频率保持平稳,然后他走下台阶。
“欢迎回家,少爷。”声音平稳,音量适中,既不显得过于亲热,也没有丝毫疏离。
他伸出双手,自然地接过亚瑟手里的大衣。
他的动作停顿了01秒。这01秒是他作为看着亚瑟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