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了你好”的陈腐和傲慢。
“孩子,我和令尊斯特林伯爵是老相识了。为了你的家族声誉,我必须说实话。”迪尔上将敲了敲桌子,指着那份晋升令上的履历:“你确实表现英勇,这一点战时内阁可以给你颁发维多利亚十字勋章。但军衔不是儿戏。”
“三天前,你被火线晋升为上校;而在那之前,你还是个少校。”老将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仅仅三天!你就想跨过准将的门槛?这将打破陆军自拿破仑战争以来的所有晋升条例。”
“这会让那些在西线服役了二十年、现在还在指挥一个团的老派上校们怎么想?这会破坏军队的纪律和士气。”迪尔上将看着亚瑟,语重心长却又寸步不让:“年轻人,饭要一口一口吃。把第51高地师和冷溪近卫团这样的主力部队交给一个没有任何大兵团指挥经验、且晋升速度快得像火箭一样的年轻贵族,这是对士兵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斯特林家族名誉的透支。”
这是一个典型的英国式上流社会现场。
国家都要亡了,他们还在讨论资历、家族名誉以及老上校们的情绪。
他们不担心德国人,他们担心的是“规矩”被坏了。
亚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身雪白的海军制服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需要说话,更不需要为自己辩解。
因为有人自然会替他说话。
温斯顿·丘吉尔一直就在房间里。
这位首相刚才一直站在阴影中,背对着众人,盯着那张英吉利海峡的海图,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听着迪尔上将那番关于“规矩”和“家族声誉”的苦口婆心,他嘴里的雪茄被咬得咯吱作响。
此时,石像活了过来。
丘吉尔猛地转过身,神色冷峻。
他完全无视了迪尔上将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了大局考虑”的脸,也没有坐下。他直接走到橡木桌前,一把抓起了那支钢笔。
“规矩?”丘吉尔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共鸣里挤出来的低音炮。
他将嘴里的罗密欧-朱丽叶雪茄取下,看着那红亮的烟头,然后狠狠地将烟灰弹在了那张标注着德军入侵路线的海图上。
灰白色的烟灰落在了“加来”的位置,盖住了那个代表德国第10装甲师的红色箭头。
“迪尔将军,如果你的那些‘守规矩’的上校们能哪怕打赢一场仗,我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