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被按在污水里,德国人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试图把他溺死在粪水里。另一名英军士兵则用手指抠进了德国人的眼眶,在他惨叫张嘴的瞬间,将刺刀捅进了他的肋骨缝隙。
骨骼断裂的声音。垂死者的呛水声。利刃切入肉体的闷响。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里,人类退化成了最原始的野兽,用牙齿、指甲和铁铲争夺着生存权。
一名被按在污水里即将窒息的英军士兵,在垂死挣扎的痉挛中,手掌胡乱抓住了压在他身上的德国工兵腰间的那根木柄。
那是德军标志性的24长柄手榴弹。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想后果。在这绝望的黑暗中,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扯下了连接着摩擦点火具的瓷珠拉火绳。
嗤——
导火索燃烧的嘶嘶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那是死神的倒计时。
那个德国工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试图从腰带上解下那枚正在燃烧的炸弹,逃离眼前这个疯子。但这名英军士兵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双腿像蟒蛇一样缠住了对方的腿。
两个人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脸。
哪怕语言不通,但此刻眼神中的恐惧和绝望是通用的。
“不!!!”
“去死吧!!!”
两个人一起尖叫咆哮着,但在那狭小的回音空间里,尖叫声只持续了三秒。
轰!!!
在封闭的下水道中,爆炸产生的超压无处释放,再加上污水的不可压缩性,冲击波的杀伤力被放大了数倍。
没有全尸,甚至没有残肢。
处于爆炸核心的两具躯体瞬间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有机物质。他们变成了混合着军服碎片和骨渣的肉泥,均匀且惨烈地涂抹在了下水道两侧古老的砖墙上,随后慢慢滑落,染红了流淌的污水。
几米外的赖德根本来不及躲避。
他只觉得一股温热、粘稠且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猛地拍在了脸上,让他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那是他战友的血,也是他敌人的血。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手套上全是滑腻的碎肉,甚至还有一颗被炸飞的牙齿崩到了他的衣领里。
……
地面,核心防区。冷溪近卫团第一神射手威廉姆斯的阵位。
威廉姆斯趴在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顶端。由于耳朵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再加上整整一天的炮仗,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片嗡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