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7日,19:30,勒阿弗尔港外围,德军第7装甲师指挥部。
有人急了。
古德里安上将站在半履带指挥车旁,手里的那份刚译出的加急电报被他捏出了褶皱。
电报来自德国空军第2航空队司令部。
内容简短,但却让本就因推进速度缓慢而急躁的急速海因茨更急了。
“经过下午15时30分侦察机确认,一支规模庞大的皇家海军舰队正在英吉利海峡集结,航向勒阿弗尔。”
“下午16:00发动的第二波次空中遮断行动失败。遭遇英军本土防御中队拼死拦截。虽然击伤一艘巡洋舰,但未能阻止舰队前进。”
“预计抵达时间:两小时内。”
古德里安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被黑暗吞噬的城市废墟。
他的直觉是对的。
那个该死的英国指挥官——那个从阿河一直把他戏耍到勒阿弗尔的幽灵——不仅仅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待救援。
而且是一支他古德里安即使拥有三个装甲师也无法在海面上对抗的力量。
隆美尔接过古德里安手里的电报,看了上面的内容,那张总是充满自信和攻击性欲望的脸上,此刻也凝重得可怕,显然经过今天上午的炮击,对于这些来自海上的打击力量很是忌惮。
“上将?”参谋长看着古德里安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炮兵已经重新准备好了,是否开始射击?”
“不仅是炮兵。”古德里安的声音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凶狠。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被黑暗吞噬的城市废墟。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古德里安的脊背。
这是一种身经百战的猎人对危险的本能嗅觉——哪怕此刻他们的包围圈已经如同铁桶一般,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狡猾的猎物正在寻找那万分之一的缝隙,准备再一次从他的指缝中溜走。
如果今晚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如果让那个来自斯特林家族的、名叫亚瑟的英国上校活着回到对岸……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将不会是他一个人的麻烦。
在未来的岁月里,在北非的沙漠,在诺曼底的滩头,甚至在帝国的边境,这个名字将会成为第三帝国装甲部队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是一个尚未成型的恶魔,而今晚是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的最后机会。
古德里安猛地抬起头,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