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的虚脱感弥漫在空气中。几名刚才还在敲铁桶的参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亚瑟看着满头大汗、手还在微微颤抖的让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干得漂亮,中尉。”亚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是计划通后的满足感:“如果有奥斯卡最佳战地女演员奖,我会提名你。你把那种‘怕死但又要履行职责’的歇斯底里演活了。”
“看来,以后斯特林家族的情报网多了一位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让娜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复杂地看着亚瑟:“你就是个恶魔,亚瑟。你太懂他们了。你利用他们对自己长官的忠诚和恐惧来欺骗他们。”
“不,亲爱的女士。”亚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只是在帮他们节省弹药。”
他看向赖德:“赖德,给米勒回电。我想他们现在的耳朵应该清静了。”
“告诉他,他只有三十分钟。德国人的反射弧不会太长。”
“把那些该死的起重机给我切了。我要看到它们变成废铁。”
……
19:35,勒阿弗尔港口区。
毫无征兆地,那种持续折磨耳膜的爆炸声消失了。
并没有什么渐弱的过程,就是突然的“断电”。
趴在弹坑里的米勒小心翼翼地探出满是灰土的脑袋。
他不知道少爷到底施了什么魔法,是贿赂了德国指挥官,还是切断了他们的电话线。
但他很清楚一点: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是按秒计算的。
“动起来!别发呆了!”米勒从弹坑里跳出来,踹了一脚身边还在发愣的新兵,声音急促:“你们只有三十分钟!哪怕是用牙啃,也要把那些铁柱子给我啃断!”
“上割炬!快!”
趁着这宝贵的、由谎言争取来的空窗期,数百名英军工兵像蚂蚁一样爬上了巨大的龙门吊和起重机。
米勒看着那些高达百米的钢铁巨人,脑海中回荡着出发前上校的严令。那位少爷在地图上圈出了每一个切割点。
“不要像野蛮人一样乱炸。”亚瑟的声音仿佛还在回响,“我们要利用重力。重力是免费的,而且威力无穷。”
“不需要炸断整根柱子。只需要切断b3、c4支撑腿。破坏平衡轴。”
“让物理学帮我们干活。”
滋滋滋——
数十把乙炔割炬同时点燃。这是工业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