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摘下耳机,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看着面前那盏不断闪烁的红色信号灯,轻声说道:“再见,古德里安。”
……
德军第7装甲师前线指挥阵地。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正举着望远镜,他看得有些上头。
一方面,他对古德里安被那个英国上校当众调侃感到愤怒;另一方面,作为同僚竞争者,看到一向严谨的古德里安吃瘪,他的内心甚至产生了某种病态的快感。
“看那姿势……”隆美尔还在对参谋点评,“海因茨的肩膀在抖。他快要忍不住拔枪了。”
然而,这种微妙的心理平衡,在下一秒被彻底打破。
“将军!隆美尔将军!!”
一声凄厉的、完全变了调的喊叫声从身后传来,那是人类在极度恐惧时声带被强行拉扯撕裂的声音。
隆美尔皱着眉转过身,脸上挂着不悦:“又是谁?德国国防军的军官什么时候学会像个娘们一样尖叫了?”
通讯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跑得太急,完全失去了重心。在距离指挥车还有五米的时候,他的军靴绊到了半履带车的牵引钢缆,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甚至顾不上捡起掉在一旁的军帽,而是手脚并用,爬到了指挥车旁。
这很不寻常。
德国国防军的军官受过严格的仪态训练,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会如此失态。
“慌什么!”隆美尔居高临下地怒斥道:“站起来!整理好你的衣领!你的风度呢,中尉!”
通讯官根本听不见关于风度的训斥。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纸张边缘都被汗水浸湿的加急电报:
“不……不是风度的问题,将军!”
“雷达!多佛尔海峡沿岸防空哨所发来的最高等级警报!”
通讯官吞了一口唾沫,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手指都在剧烈哆嗦:“就在刚才!五分钟前!多佛尔方向出现了大规模的低频雷达回波!”
“不是侦察机!不是小规模骚扰!”
“数量很多!是大规模机群!”
隆美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集群?数量?”他一把抢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符。
“无法精确计数!”通讯官绝望地喊道,“前沿观察哨报告,那是乌云!整整两个大队的双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