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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维持那种属于装甲兵上将的、令人窒息的优雅与冷酷。
至于那天晚上的睡衣?那辆该死的三轮车?
那是什么?
轰隆隆——嘎吱!!
伴随着一阵急刹车声,四号坦克那宽大的锰钢履带在距离古德里安的奔驰车头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了。
巨大的动能转化为悬挂系统的势能,那辆坦克的车体剧烈前倾,那根短管火炮的炮口上下摆动,像是一根粗大的雪茄,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古德里安的鼻尖高度。
炮口的热浪甚至吹动了古德里安的衣领。
舱盖打开。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驾驶员是一个满脸油污、嚼着口香糖的英国列兵——米勒。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面前脸色铁青的德国上将,差点把口香糖咽下去。而坐在炮塔边缘,翘着二郎腿的,是个身穿黑色党卫军皮大衣、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壶的年轻军官。
古德里安抬起头,亚瑟·斯特林低下头。
两人的视线在充满了硝烟味的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古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气。不需要任何dna检测,也不需要查阅任何盖世太保的档案。
就是这张脸。
这张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脸。那晚在阿河桥头,在他最心爱的指挥车上,那个对着他比中指、并且把他心爱的行军帐篷碾成碎片的那个英国混蛋。
“下午好,上将。”
亚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坦克炮塔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古德里安,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足以让任何严谨的普鲁士军官脑溢血的贱贱的笑容。
亚瑟的视线扫过古德里安身后那辆锃亮的奔驰g4越野车,随即赞叹:
“哟,看来您终于找到了替代品?”
亚瑟拍了拍身下的四号坦克:“这辆奔驰不错。真的不错。比那辆半履带车要气派多了。”
他又把目光移向古德里安的制服,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对了,您的身体还好吗?那天晚上雾气大,我好像看见您穿得很……凉快?是丝绸的吗?”
噗。
负责开坦克的列兵米勒没忍住,发出了极其不厚道的笑声。那是一种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才能憋住的爆笑。但在接触到古德里安那杀人般的目光后,米勒立刻闭上了嘴,把头缩回了驾驶舱,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观察窗溜溜地乱转,肩膀还在剧烈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