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的奔驰g4在一张孤零零的小圆桌前停下。
这张桌子是从旁边一家被炸毁的法式咖啡馆里抢救出来的,上面甚至还铺着一块带着灰尘的红白格子桌布。很有情调。如果忽略周围那种浓烈的尸臭味、焦糊味以及未燃尽的白磷烟雾的话。
古德里安推门下车。
四名精选出来的国防军掷弹兵紧随其后。他们没有携带笨重的毛瑟98k步枪,而是清一色的p38冲锋枪,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描着周围的每一堆瓦砾,随时准备对任何移动的物体进行火力覆盖,或者为这位上将挡下致命得狙击枪子弹。
“在那儿,长官。”一名国防军中士突然指向英军阵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古德里安眯起眼睛。
按照常规的《日内瓦公约》或者是欧洲军队通用的外交礼节,对方应该派出一辆涂着白旗标志的吉普车,或者是徒步走过来,以示诚意。
但当那台机器伴随着刺耳的履带摩擦声出现在视野中时,古德里安的眼角还是忍不住发生了痉挛性的抽搐。
那是一辆坦克。
准确地说,是一辆德国制造的四号坦克。
但这辆坦克的涂装是对德国后勤部门的一次严重犯罪。
原本威严的深灰色车体,被涂抹上了一层惨白色的石灰和油漆,那是为了在城市废墟中隐蔽而搞的“幽灵迷彩”,但在古德里安看来,这简直像是在一辆劳斯莱斯上刷了大白。
更让古德里安血压升高的是炮塔侧面。
那个象征着国防军荣誉的铁十字标志,被粗暴地用红漆打了一个巨大的叉。而在那个红叉旁边,用极其潦草、狂放的手写体,写着那个让古德里安做噩梦的代号:
as
而且,这辆坦克并没有减速。那台梅巴赫hl120tr引擎轰鸣着,履带碾压着碎石,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直冲冲地朝着古德里安的奔驰车撞过来。
“保护上将!”国防军中士惊恐地大喊,举起冲锋枪瞄准了坦克的驾驶观察窗。
但古德里安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辆钢铁怪兽。
他很清楚:如果对方想杀他,直接在几百米外用那门75毫米火炮开一炮就行了,没必要费油开过来。
这是心理战。
这是在比谁先眨眼。
他绝对不能!不能在as面前露出一丝有损风度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