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您在阿河桥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听说那天晚上,有一队英军人冲了过来?”
古德里安的眼角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微表情残留。
虽然他尽全身最大力气保持着普鲁士军官应有的刻板与威严,但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皮层确实回放了那晚的画面:那辆b1重型坦克。那张年轻而嚣张的脸。以及那辆被抢走的指挥车。
但他绝不会承认,或者说不能承认。
堂堂装甲兵上将,差点被一个英国少校——好吧,现在是上校了——用履带送走,最后更是坐上了三轮,穿着睡衣,在阿河的泥泞中狼狈逃窜。
这种事如果坐实了,会瞬间成为一个连二等兵都会在被窝里偷笑的段子。
“你想多了,埃尔温。”古德里安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废墟:“我只是单纯地对这位能挡住你八个小时的年轻人感到好奇。仅此而已。”
“执行命令吧。叫那个斯特林出来。”
……
16:15,英军第51高地师前线指挥部。
通讯参谋放下耳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吞了一口唾沫,看向正在地图桌前研究撤退路线的福琼少将。
“长官……”参谋的声音有些结巴:“德国人……德国人建议停火半小时。”
“他们发来了明码电报。是以第19装甲军的名义发来的。”
福琼少将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第19装甲军?古德里安?那家伙不是应该去巴黎了吗?”
“是的,长官。但古德里安上将就在对面。”参谋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擦拭冲锋枪的亚瑟,继续说道:“古德里安表示,出于人道主义,他希望能与我方指挥官进行一次停火谈判。”
福琼少将愣了一下,随即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军服。
作为一名传统的英国绅士和职业军人,虽然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但对于这种“将领之间的会晤”,他还是保持着某种一战时期的礼节性尊重。
“好吧。”福琼叹了口气,站起身,“既然那位打闪击战的这次想坐下来谈谈,那我就去见见他。至少能为伤员们争取一点时间。”
“呃……长官……”这下参谋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德国人特意强调了……除了亚瑟·斯特林上校,他们拒绝与任何人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