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7日,16:00,勒阿弗尔港外围,d区主干道。
战场的噪音在一瞬间消失了,战场突然之间沉寂了下来。
就在三分钟前,这里还是一个由75毫米高爆弹、792毫米机枪弹丸和混凝土碎片构成的混沌力场。
而现在,随着几发信号弹升空,德军的进攻戛然而止。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绞肉机突然被拔掉了电源插头。
德军前线指挥部。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站在那辆满是尘土的半履带指挥车旁,手里抓着那个刚才还在咆哮的送话器。
他的表情凝固在一个非常尴尬的维度——那是“愤怒宣泄到一半被强制憋回去”导致的肌肉僵硬。
而在他面前,停着一辆刚刚闯入战场的、悬挂着第19装甲军军旗的戴姆勒奔驰g4越野车——那玩意儿也是元首的心爱座驾。
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将站在车旁。他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快要发生自燃的少将。
“把部队撤下来吧,埃尔温。”
古德里安的声音平稳,但是语气却意味深长:
“让人去对面喊话。就说德国国防军第19装甲军军长,古德里安上将,希望与对面的指挥官进行一次基于‘骑士精神’的会谈。”
听到这里,即便是隆美尔也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古德里安,似乎想透过那层上将制服,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谁替换了零件。
“骑士精神?”
隆美尔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充满了嘲弄:“上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波兰,在阿登森林,在色当,您教导我们的核心教条一直是:‘速度就是一切,不要理会侧翼,不要理会俘虏,只管向前冲’。”
“怎么?今天的柴油配额不够了?还是您的坦克突然学会了什么叫‘礼貌’?”
隆美尔指着远处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您不妨拿起望远镜看看对面,我们在跟一群疯子打仗。士兵们伤亡很大,这种时候停下来谈什么骑士精神,您是想停下来邀请对手喝下午茶吗上将,简直和最高统帅部的那群人一样荒谬。”
古德里安没有生气。他只是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来自a集团军群司令部的电报,递给了隆美尔。
“如果你一定要理由,这就是理由。”
古德里安指了指电报上的几行字:“那位画家……不,元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