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车身漆黑、甚至还冒着黑烟的sdkfz251半履带指挥车,像一头倔强的野牛,从死亡的烟雾中撞了出来。
它根本没有减速。
“快!把路障挪开!别挡着他们!”
守在桥头的几名皇家工兵根本不需要长官下令。他们像是迎接凯旋的国王一样,疯了一般冲向那一堆由拒马、铁丝网和沙袋组成的临时路障。
没有任何犹豫。
四名壮硕的苏格兰工兵喊着号子,硬生生地将沉重的拒马抬起,扔到了路边的沟渠里。其他人则拼命地将沙袋墙推倒、铲平,在几秒钟内强行清理出了一条足以通过半履带车的通道。
“过!过!过!”
工兵挥舞着手臂,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示意车队通过。
那辆领头的sdkfz251半履带指挥车呼啸着穿过了工兵们刚刚打开的缺口。
它没有减速,卷起的尘土扑打在工兵们的脸上,但这群苏格兰人毫不在意,甚至对着车身上那个醒目的党卫军骷髅标志吹起了口哨。
这辆车带着刺耳的履带摩擦声和刹车声,硬生生地在泥地上做了一个极其暴力的漂移,横着停在了第51师指挥部的前方不到五米处。
在它身后,二十四辆四号坦克和数十辆卡车鱼贯而出。
它们没有停歇,而是迅速驶入英军防线的各个缺口,调转炮口,将刚刚还没来得及冷却的75毫米坦克炮对准了正在渡河的德军步兵,重新建立了一道钢铁防线。
“咣!”
半履带车的后舱门被猛地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党卫军装甲兵夹克,领口敞开,露出了里面的英军制式卡其色衬衫。那一头金发在风中凌乱,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火药残渣。
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欢呼声在这一刻稍稍减弱了一些,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指挥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欲杀人的低气压。
维克多·福琼少将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从地狱火海里冲出来的男人,看着对方那满身的硝烟味,再看看自己头顶那面刚刚升起的、刺眼的白旗,一股巨大的羞愧感瞬间击穿了他的自尊。
“斯特林上校……”
福琼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干涩地说道:
“感谢上帝……你们活下来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