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6日,13:00:00。法国,皮卡第大区,阿布维尔大桥南岸防空高地。德军第16防空团第2营阵地。
三。
赖德少校的军靴无声地压低了草叶。他带领的第一突击小组已经移动到了左翼一号、二号炮位的德军炮手身后侧方45度的视觉盲区。
二。
格雷少尉的第二突击小组完成了对右翼三号、四号炮位及弹药库守卫的包围。
一百名冷溪近卫团士兵的手掌悬停在一百名德国空军士兵的口鼻前方五厘米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fairbairn-sykes突击匕首的滚花手柄,菱形的碳钢刀尖对准了目标后腰的肾脏区域或颈侧的动脉血管。
一。
亚瑟·斯特林的手指猛地收紧,扣住了克鲁格少校的锁骨。
汉斯·克鲁格少校的身体因为重心的突然改变而失去平衡,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正好将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亚瑟的视线中。
“晚安,汉斯。”
亚瑟的右手手腕翻转。
黑色的fairbairn-sykes匕首在重力的辅助下滑入掌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亚瑟的手臂肌肉收缩,驱动刀刃向上刺出。
锋利的刀尖刺破了克鲁格下颚底部的皮肤,避开了坚硬的下颌骨,穿透了舌肌与软腭,切断了延髓与脊髓连接处的神经束,最终停留在颅底骨的下方。
这是一次教科书式的“脑干破坏术”(brastedestruction)。
人体的大脑瞬间失去了对身体所有肌肉系统的控制权。
克鲁格少校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他的瞳孔就因为脑神经的中断而瞬间扩散至边缘。肺部的空气被锁死在喉咙里,声带失去了震动的能力。他的心脏虽然还在因为残留的电信号而跳动,但这具躯体在医学定义上已经死亡。
他瘫软下来,重量全部挂在了亚瑟的左手上。
在这个半径两百米的防空阵地上,同样的物理过程正在同步发生。
这是一种通过严酷训练达成的群体性肌肉记忆。
一百只大手同时捂住了目标的口鼻,阻断了呼吸道的声音传播。一百把匕首同时刺入人体。
噗嗤。
利刃切开军服纤维、刺破表皮、割裂肌肉组织的细微声响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噪音。
紧接着是金属碰到骨骼的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