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耳机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带着屈辱、无奈,但又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收到……奥林匹斯。”
施泰纳中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幽灵-辎重’明白。我们……我们正在执行改道。我们将进入b4辅路。”
“但我必须在战时日志中记录,这是因为接到了您的明确指令,并且……”
“记吧!把你那该死的日志写满!把它刻在你的墓碑上都行!”
亚瑟粗暴地打断了他,然后猛地按下开关,切断了通讯。
“呼……”
亚瑟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他转过身,看着手里还举着管钳、一脸呆滞的让娜,以及那个还捂着嘴、不知所措的麦克塔维什。
“麦克塔维什中士。”亚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在,长官。”苏格兰壮汉立正站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下次如果再让你演德国人,记得把嘴里那股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收一收。刚才差点因为你那句‘桑尼-泰特’,让我们全车队去见真正的上帝。”
“是……长官。我下次注意。我会去学巴伐利亚口音的。”
车厢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看前面。”
亚瑟指了指驾驶舱的前挡风玻璃,语气中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平静和优雅。
赖德少校刚刚转过那个急弯。
眼前的景象让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涌起一股狂喜,尽管这很荒谬。
在前方大约五百米处,那条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d928主干道,正在发生奇迹。
那条由两百多辆欧宝“闪电”卡车、半履带牵引车和带着伪装网的防空炮组成的庞大钢铁长龙,正在缓慢而艰难地扭动着身躯。
它们正在离开平坦干燥的主路,一辆接一辆地向右转,一头扎进右侧那条狭窄、泥泞、甚至还积着雨水的b4乡间土路。
第一辆重型卡车的轮子刚下去,就卷起了半米高的黑泥,那是被雨水浸泡过的粘土,像胶水一样粘稠。后面的车不得不减速,整个纵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能看到有几辆卡车因为转向太急,后轮直接滑进了路边的水沟里,一群德国士兵正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