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两个选择。”
亚瑟的语气变得冰冷刺骨,那是手握生杀大权、掌管着无数人生死的上位者特有的威胁:
“第一,继续开。带着你那两百辆满载高爆弹药的卡车,开进这片雷区。去用你的米其林轮胎测试英国人的引信灵敏度。”
“但我向你保证,如果隆美尔将军的攻势因为这批弹药的损失而停滞哪怕一小时……”
亚瑟停顿了一下,让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无线电里发酵了一秒:
“我会亲自飞到柏林,把你的名字写在最高军事法庭的起诉书上!”
“罪名是,蓄意破坏帝国战争物资,以及——通敌!”
无线电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某种电流不稳定的滋滋声。
施泰纳中校在犹豫。
亚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rts面板上的红色怀疑条已经彻底清零,取而代之的是代表【服从】的深蓝色。
后勤军官最怕什么?不是死。
如果是在战场上被炸死,那是为国捐躯,那是烈士。但如果是因为“不听指挥部劝阻强行闯入雷区”而导致物资损毁,那就是渎职,是蠢猪,是帝国败类。是要上绞刑架,甚至连累家人进集中营的。
而且,“奥林匹斯”这个呼号代表的层级太高了。在等级森严的德军体系里,一个中校很难有勇气去质疑一个拿着集团军群司令部情报、而且脾气还这么坏的“高级参谋”。
“还有一条路,”亚瑟话锋一转,语速极快地给出了对方的“生路”,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立刻右转!在k11路标处,有一条b4乡间辅路。那条路虽然烂了一点,泥巴多了一点,但它是安全的!工兵已经确认那里没有地雷!”
“现在,做决定吧,施泰纳中校!”
“我的工兵还要去救人,没空给你收尸!给我滚出主干道!别挡道!”
说完,亚瑟并没有切断通讯,而是故意留着频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百米冲刺。
他在赌。他在赌这几十秒的沉默。
赖德少校一边开着车,一边死死盯着前方的弯道。只要拐过那个弯,就能看到那支德军车队了。如果他们没动,如果他们继续直行,那就真的撞上了。
那时候,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一秒。两秒。三秒。
让娜握着管钳的手在发抖,麦克塔维什也闭上了嘴,一脸后怕地看着那台闪烁着红光的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