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泥水里,整个人都懵了。
“你……”韦伯捂着脸,震惊得甚至忘了拔枪。
他当了三年被称为“链狗”的宪兵,从来都是他打别人,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抽宪兵的脸。
“瞎了你的狗眼!”
亚瑟站在泥地里,单手叉腰,手中的马鞭指着韦伯的鼻子。
从他嘴里喷出来的,是最纯正、最傲慢、带着令人作呕的普鲁士容克贵族鼻音的柏林德语:
“你是在质疑我的文件吗,下士?!”
“还是说,你觉得党卫军全国领袖希姆莱阁下的亲笔签名也是模糊的?!”
亚瑟上前一步,逼视着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宪兵。此时此刻,亚瑟身上的气场比那个全副武装的宪兵还要高出两米八。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挡路的蟑螂。
“你知道这辆车里装的是什么吗?”
亚瑟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韦伯的耳边,用一种阴森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语调说道:
“那是从敦刻尔克抓获的、带有高度传染性的生化实验样本!你要让他们下车?好啊!”
亚瑟猛地转身,对着车队后面大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全体下车!让这位尽职尽责的宪兵检查你们身上的烂疮和鼠疫!”
听到命令,后面的半履带车和卡车上,立刻传来了枪栓拉动的声音。几百名面目狰狞的苏格兰士兵真的站了起来,手里的冲锋枪虽然没举起来,但那股子彪悍的杀气已经溢了出来。
“不不不!长官!别!”
韦伯上士听到“生化实验”和“鼠疫”这两个词,再看到后面那群像鬼一样的士兵,脸瞬间就绿了。
在德军内部,关于党卫军正在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反人类的秘密实验的传闻一直满天飞。没想今天真的撞上了这群煞星。
如果真的让带有鼠疫的样本在这里下车,那他这个检查站也就完了。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慌忙摆手,甚至吓得退后了两步:
“误会!这完全是个误会,旗队长!”
“怎么?不查了?”
亚瑟冷笑一声,用马鞭轻轻拍了拍韦伯上士那张惨白的脸,动作轻蔑到了极点:
“我赶时间,下士。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导致样本在半路上失效了……或者哪怕只有一只老鼠跑了出来……”
亚瑟停顿了一下,帮韦伯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