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击炮弹……还剩最后两箱,长官。准确地说是24发。”军需官的声音越来越小,“维克斯重机枪的子弹还有三条弹链。至于李-恩菲尔德步枪弹……平均每人还能分到五个弹夹。”
“五个弹夹。”麦肯齐咀嚼着这个数字,“也就是二十五发子弹。足够我们每个人死二十五次了。”
“还有手榴弹,长官。”军需官补充了一句,似乎想找点好消息,“我们在之前的法军仓库里翻到了两箱。”
“有引信吗?”
“……没有。”
麦肯齐少校哼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介于冷笑和咳嗽之间:“很好。留着吧。等德国人冲进来的时候,我们可以用那玩意儿砸烂他们的脑袋。至少那是铁做的。”
地下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坐在电台旁的亨利上尉动了动。这位皇家空军的联络官看起来比陆军还要惨,那身空军蓝制服看起来简直是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抹布,左边的袖子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既有亨利本人的,也有德国人的。
与周围那些恨不得把指甲嵌进烂洋葱里的苏格兰士兵不同,亨利上尉对手里的食物毫无兴趣。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那个底部缝着铅块的加重帆布袋。
那是为了在紧急时刻沉入海底而设计的。而现在,这个沉甸甸的袋子里装着比这满屋子人的命更值钱的东西——皇家空军的空地联络代码本,以及那张绝对不能见光的本土雷达站频谱图。
“我们该烧了它。”
亨利上尉突然开口,神经质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眼镜,“少校,我们该烧了它。如果德国人拿到这东西,整个英格兰南部的防空网都会向德国人敞开,到时候大英帝国最后的底裤都被德国佬扒光了。”
“再等等。”麦肯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开始擦拭他那把韦伯利左轮手枪,动作轻柔而又沉重。
“等什么?等伦敦派船来吗?”
说到这里,亨利上尉的情绪突然失控了。
他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整整一排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别做梦了!发电机行动已经结束了!那是昨晚最后的广播!那些海军部的老爷们带着他们的驱逐舰回去了!把我们扔在了这个该死的海滩上!”
“坐下,飞行员。”
麦肯齐头也没抬,只是拉动了一下套筒,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我们是弃子。这一点从三天前我们就知道了,从我们领到那个断后的任务开始。但这不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