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痛苦地扭动着,留下一道道深得令人绝望的车辙。
“长官,我想他们是想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凡尔登。”
副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这群该死的岛民,他们知道在运动战里打不过我们,所以想把我们拖进烂泥里,让士兵们用刺刀和工兵铲互殴,真是群野蛮人。”
齐策维茨冷哼了一声,扶正了单片眼镜,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在大雨中若隐若现的废墟。
“那就成全他们。”
他冷冷地说道:
“野蛮人只配死在泥里。命令全营,战斗队形!侦察兵报告前方只有一群拿着步枪的叫花子。碾碎他们,今晚我们在弗尔内市政厅喝香槟。”
10:30,赖德少校的防线,“铁砧”阵地。
战斗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发的。
当德军的第一发75毫米高爆弹落在路边的沙袋工事上时,赖德少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爆炸声移位了。
“隐蔽!隐蔽!”
他趴在满是积水的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大吼。
即使在泥泞中行动迟缓,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依然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德国人并不傻。
齐策维茨很清楚,在这种连靴子都能吸住的鬼地方摆出宽大的攻击正面等于自杀——公路两翼那看起来平坦的烂泥地,会瞬间吃掉所有试图越野机动的重型车辆。
他所谓的攻击队型并不是惯用的那种气势如虹、排山倒海般的宽大楔形冲击阵列。
相反,他麾下的十几辆三号和四号坦克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像是一条谨慎的、灰色的钢铁蟒蛇,死死地贴着那条唯一的、路基还算坚硬的主干道,蜿蜒前行。
虽然队形拥挤,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它们的致死率。
作为前导车的四号坦克一边缓慢推进,一边转动炮塔。同轴的g34机枪和车体机枪同时喷吐火舌,疯狂地收割着任何暴露在掩体外的活体生物。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利用这条脆弱的公路,把自己当成移动的钢铁盾牌,将身后那些脆弱的步兵,护送到距离英军防线尽可能近的位置。
红色的曳光弹在雨幕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打得砖石碎屑横飞。
然而,当德军推进到距离防线四百米处时,进攻的节奏突然被打断了。
排头那辆涂着深灰色涂装的四号坦克猛地一震,它的引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尾部喷出的黑烟

